阿幸……”身后叫她的声音十分嘶哑,像是很久没进水了。
她回过头,发现又是赫连赋的脸。
“你怎么出来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也十分嘶哑。
赫连赋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头削成的小碗,里面存着一捧水,“这是我在地主家拿到的一些水,你快喝吧。”
涂幸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不行,这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你喝吧。”
“地主家不要女工,你赚不到水,我还可以再去干活,你喝。”他又把小碗往她跟前送了送。
“阿赋,我不能……”
“涂姨与我无亲无故却带我长大,现在我照顾你是应该的,阿幸,不要再拒绝我。”
“那我喝一口,剩下的你喝。”
赫连赋无奈地看着她,“这样我们都解不了渴。”
“可是……”
“你听我的,阿幸,我等下回去再多干些活,还会再给我分水的,你现在不好找水,先喝。”
涂幸越发觉得嗓子干哑了,于是没再多说,只道:“等我找到水,也先分给你。”
“好。”赫连赋终于笑了,盯着她喝完了小木碗里的水。
“我先去了,今天你先回家吧,不要再在街上走了,晚点那些人就要出来了。”赫连赋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涂幸点点头,目送他走远后,听话的回到了家中。
房屋十分破旧,但避暑足够了,涂幸拴好门后便躺在榻上不再动弹了。
也许少动几下,就会让饥渴来的慢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