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了解一下!”涂幸说。
赫连赋跟在她身后,徐徐道:“南温市从古至今都海上贸易的重要通道,表面看南温市一直欣欣向荣,但其实有金钱交易的地方就容易出强盗,自海路通道打开,土匪海盗也都来了,海边百姓的生活一直都不太平。”
顿了顿,他继续道,“南温市最开始叫养水城,后来有一任皇帝为了寄托自己伟大的心愿,将养水城改名为莱定城,意为‘蓬莱安定’,莱定城对当时的经济发展来说,就是蓬莱仙境,安定就顾名思义了,皇帝希望莱定城未来有一天能和平安定。”
“……所以说,南温市以前叫,莱定城?”涂幸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怎么了?”
涂幸看向赫连赋,思考了一会儿问:“那……有没有什么英雄人物?既然要出海贸易,肯定得有船长吧,还有,海盗多的话,是不是还得跟个武将?”
赫连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目光有些幽深,但很快他就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笑了一下道:“那就能说很多了,不如我们先看别的,我店里还有当时做讲解员时用的手册,我把那个送你,那个上面记录的很详细。”
“哦,还有,”赫连赋带她去了另一个展厅,“养水城这个名字也是有寓意的。”
涂幸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些,她顺着问:“什么寓意?”
“这里更久以前,是一片大陆,干旱的大陆。”
涂幸回过神,“所以这片海……”
“是后来产生的,说不定再过很久很久,这里又变回大陆了。”赫连赋的表情有点看不清,但涂幸莫名觉得他像是在怀念什么。
“那养水城,就是统治者希望能有很多水,是吧?”涂幸解读。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赫连赋点头,“因为这段历史,很多人都在猜测会不会有海底城。”
“说不定真的有。”涂幸比较倾向于有,她就爱相信这些。
赫连赋顿了顿,问道:“你好像对这些很感兴趣?”
涂幸长长地嗯了一声,“这些挺有意思的,而且……”她收了声。
而且她昨晚还做了那么奇怪的一个梦不说,今天直接关联上了,所以她只会更好奇。
“而且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神奇。”
赫连赋没再纠结,他换了个方向:“要去那里转转吗?”
“好。”
两人之后都没再提南温市任何历史也好传说也好等一切与过去相关的事情,平常地逛完了整个博物馆。
“今天麻烦你了,陪我逛了一圈博物馆。”
“不麻烦,我也见了自己的朋友不是吗,不用有负担,”赫连赋笑了笑,“接下来要去哪?我顺便送你。”
“不用……”
“我接下来都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
“好吧,”涂幸没再拒绝,逛完一整个博物馆还是挺累的,她自从上班以来还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过,“那就辛苦你把我送回酒店了。”
“不辛苦,上车吧。”
赫连赋的车内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儿,她没忍住多闻了两下。
不知道这个香味儿是不是有安神的作用,涂幸很快就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没多久就歪着头睡着了。
她又做了一个梦,几乎是连着昨晚的梦继续的。
“阿赋,等我们成婚了,你就带我去看一次海,好不好?”
这应该是邻近出发前的某一天,她找到赫连赋,不舍地问他。
赫连赋拥抱住她,尽管只是梦境,可涂幸似乎还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度,“好,这次,我一定不会食言。”
话音刚落,画面就瞬间变了。
这次涂幸感觉自己飘在半空中,她转了半圈,看到一个坟头,而赫连赋跪抱着墓碑,像是被点了定格键,一动不动。
看到这个场景,涂幸心里抽痛的感觉甚至蔓延到了梦境外,她都能感觉到自己沉睡的脸皱起了眉头。
她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可不知怎么就是醒不过来。
“阿幸,”赫连赋声音沙哑,“对不起。”
她不受控制的飘向赫连赋,环抱的动作穿透了他,眼泪也只能流进自己的身体。
我在这里!她大喊,但没有声音。
“对不起,阿幸,对不起,”赫连赋不断重复着,“我失去了你两次,对不起。”
失去了她两次?什么意思?
还没有从沉痛中抽出情绪,涂幸就被梦境赶着到了下一个场景。
烈日炙烤着大地,她觉得自己嗓子要冒烟了,低头看去,土地因为干旱而裂开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这又是哪儿?涂幸一步一步、毫无方向地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