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吻
    放学铃声一响,江临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刘瘸子家。远远地,她就看见叶望舒瘦小的身影在院子里埋头洗着堆积如山的衣服。这次江临没有犹豫,径直走到刘瘸子家的大门口站定。

    叶望舒听到动静抬起头,看清是江临的瞬间,眼中立刻充满了惊慌。她慌忙丢下手中的湿衣服,踉跄着冲到门边,一边紧张地看向刘瘸子紧闭的房门,一边压着嗓子急声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他在家!快走…”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看着叶望舒焦急万分的模样,江临心疼得像被针扎。“别怕,”她连忙安抚道,“我来是有个好消息,我们学校…”话未说完,就被“吱呀”一声开门声打断。

    叶望舒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缩脖子,慌忙扭过头。只见刘瘸子阴沉着脸,快步从屋里朝大门走来。

    “你来干什么?!”刘瘸子粗声粗气地质问,同时粗暴地一把将叶望舒拽到一边,还不忘警惕地检查了一下门锁是否牢固。叶望舒看到江临的目光死死盯着刘瘸子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气让她心惊。但只是一瞬间,江临脸上就迅速换上了她惯常的、和煦得体的微笑,仿佛之前报警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刘叔,我是代表学校来的。”江临语气平和,“学校有个工作机会,给孩子们做午饭,晚上还要负责看管留宿的学生。就是工资不高,每个月只有三百块。”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刘瘸子,“我知道望舒姐可能不太方便,但学校要求每家都得通知到位。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她一边说,一边敏锐地捕捉到刘瘸子听到“钱”字时,浑浊的眼珠不易察觉地转了转。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转身,作势要走。

    “哎!等等!”刘瘸子果然立刻出声挽留,脸上挤出几分假笑,甚至主动拉开了大门,“方便,怎么不方便!那钱…啥时候能给?”

    “这…”江临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目光转向躲在刘瘸子身后、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的叶望舒,“您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望舒姐本人的意见?”

    “她不需要同意!我说了算!”刘瘸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江临心中厌恶翻涌,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可是…”她微微蹙眉,显出几分顾虑,“这个工作得住在学校,晚上要负责孩子们的安全,不能回家的。”

    刘瘸子脸上果然掠过一丝犹豫,但三百块钱的诱惑显然占了上风。“没事!就让她去!钱什么时候给?”他急切地追问。

    “一个月一结,明天就要到岗。报名的不少,得抓紧。”江临故意把话说得冷淡,甚至带点催促的意味,说完再次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地快步离开。她不能表现出太在意叶望舒的样子,但转身的刹那,她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回头看叶望舒一眼的冲动。

    回到自己的小院,江临坐立难安。虽然对说服刘瘸子这件事胸有成竹,但一股莫名的心慌却紧紧攫住了她。夜色渐深,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始终没等来叶望舒。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更添烦躁。她索性起身,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刚推开房门,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就随着夜风飘了过来,紧接着是刘瘸子粗暴含混的叫骂:“妈的…腿再分开点!明天你不是要走么?今晚就别想睡了!给老子伺候好了!以后每周末都得给老子滚回来!听见没?!”

    江临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碎!一股窒息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小心翼翼呵护着、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人,此刻正被那样肮脏地玷污、践踏!怒火和心痛烧灼着她的理智,一个念头迅速闪过脑海。她猛地转身冲回屋里,抓起做饭用的打火机,又像一阵风似的跑到屋后。

    农村家家户户房后都堆着过冬引火的豆梗,干燥易燃。江临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咔嚓”一声擦燃打火机,橘红的火苗瞬间舔舐上干燥的豆梗堆,火势借着夜风,“呼啦”一下迅速蔓延开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江临立刻跑回自家院子,用尽全力大声呼喊:“着火了!刘叔!快出来啊!你家屋后柴火堆着火了!”

    “妈的!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刘瘸子气急败坏的叫骂声立刻从柴房传来。屋后的柴火可是过冬的命根子,烧没了就得花钱买或者挨冻!果然,柴房门被猛地撞开,刘瘸子胡乱套着衣服就冲了出来,奔向火光冲天的屋后。

    附近村民也都被惊动了,眼看火舌乱窜,随时可能殃及自家柴堆,纷纷提着水桶、端着盆冲出来帮忙救火。一时间,呼喊声、泼水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乱成一团。

    江临趁乱用力推开柴房墙洞的木板。火光跳跃的光影中,她看见叶望舒蜷缩在冰冷的墙角,身上只胡乱裹着那条单薄的被子,裸露的脖颈和肩膀上布满了刺目的红痕和淤青,脸上泪痕交错。贴身衣物被粗暴地扯下,散乱地扔在一边。地上,一个空啤酒瓶赫然躺着,瓶口处沾染着暗红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叶望舒看到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