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任谁被迫跪在另一个人面前都会觉得很屈辱,哪怕这人是当朝天子。
最终,谢梓煦的眼神落在了谢子青的身上。
谢子青脖子一梗,刚要说自己什么都不会招的,转眼谢梓煦就把目光一转,放到了他旁边的谢元钰身上。
对于谢梓煦来说,谢子青只是和商鹤卿有三四分相似,但是谢元钰,一时不察他真觉得自己看到了林筱。
虽然他和林筱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也只是在当年林筱被押解回京时见过一眼,但对于这种打算谋反的人,他都会多留个心眼子,也会着意记下容貌。
就怕斩草不除根,万一以后碰到什么还有血缘关系的人,也能一眼认出来,并且多加防备。
谢元钰低着头,不去看谢梓煦的眼神。
谢梓煦没有心急地问这些人问题,而是看向了叶容九:“你怎么不直接带人去解决了?”“陛下,臣并非三头六臂。”叶容九眉毛跳了跳,随即面不改色道。
“这不是有武昭郡主,还有武昭郡主的师兄在吗?”谢梓煦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还怕什么?”
叶容九知道谢梓煦这是在给他找不痛快,因为林纭拙劣而破绽百出的装病:“双拳毕竟难敌四手。”
谢梓煦不置可否,随即问谢元钰:“你们谷主叫什么?”
谢元钰猛地把脸偏到一边去,不说话。
“你认识谢子玉吗?”谢梓煦想了想,拿出了林筱的真名。
谢元钰还是没有半分触动。
“谢子玉不认识,那应该是认识的谢子临,是吗?”谢梓煦又慢悠悠地拿出了另外一个名字,莫说谢元钰了,就连叶容九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梓煦口中的这个“谢子临”是何人。
这不是商鹤卿的真名吗?
果然,在谢梓煦报出这个名字后,谢元钰的眼神有了点波动,但依旧不肯说话。
“认识谢子临,这般年岁,应该是谢子临的姑姑?谢元钰……”谢梓煦顿了顿,又道:“朕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元慧公主,是吗?”
谢元钰的眼神又变了。
最了解谢家的,还得是谢家人,很多事情叶容九都不知道,问话都问不到点子上。
谢元钰怕自己再不说话,任由谢梓煦这么猜下去,就顺着猜到谷主的真实身份了,连忙道:“是又如何?按照辈分,你也得尊称我一声姑姑。”
闻言,谢梓煦轻笑一声:“如今你不过只是一介谋反的贼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那你们谷主就应该是你的兄长,谢元瑄,谢子临的叔叔,前太子的第二子,对吗?”谢梓煦像是明白了谢元钰开口的意味,反而顺嘴就把望风谷的谷主真实身份说了出来。
“朕记得,出事的时候,谢元瑄应该被火烧死了。现在看来,也是偷梁换柱啊。”谢梓煦缓缓说着往事,尽管那些事情他并未亲历,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好像他自己亲眼见证过一样。
谢元钰的眼神闪了闪,忽然明白了为何谷主会说,一旦被抓到谢梓煦跟前,一切都完了。
因为根本不需要他们说话,谢梓煦仅凭着名字和年纪,就能顺藤摸瓜地全部猜下去,而且居然还都是对的。
“韬光养晦几十年,终于忍不住了吗?”谢梓煦这个问题并没有指望谢元钰给他答案,因为答案很明显。
谢元钰紧紧咬着下唇:“是又如何?十六年前子临兵败,太子一脉只剩下我们这些人。”
“废太子罢了,若不是先帝仁善,废太子及其后人,都得被逐出皇家玉碟。”谢梓煦冷冷道,“没想到你们不但不知感恩,还妄图谋反朕的江山。”
“那又如何?难道你就敢说,你这一脉当年的皇位就来得光明正大吗?”反正都是阶下囚,而且身份也被谢梓煦推断得七七八八了,谢元钰也不再忍气吞声,直接和谢梓煦呛声。
谢梓煦却并未和谢元钰生气,反而笑了一下,随即道:“成王败寇,光彩如何,不光彩又如何。”说罢,谢梓煦看着叶容九:“把他们关到天牢里去,待望风谷攻打成功,一并处死。”
叶容九点了点头。
叶朝华在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眉毛忍不住跳了跳,她走过去没好气地踹了一脚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喝茶的楚鸣松,语气不善:“大白天的你来做什么?”
楚鸣松不偏不倚挨了这力道不弱的一脚,疼得他脸色有些扭曲:“给县主送县主一定会感兴趣的东西。”
“大白天的送?跑来我房间送?身为一大势力的头头儿,总不可能连联络方式都没有吧?”叶朝华翻了个白眼,坐在楚鸣松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说,是什么。”
楚鸣松缓了缓疼,才道:“望风谷的弱点,县主难道不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