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夜(1)
    三人再次回到艾米丽的房间,这次沟通竟有了令人意外的发现:

    刘曼曼的养母从雇主家为她争取到面试名额;

    齐肖的养父救了大老板,获得推荐名额;

    艾米丽不愿细讲,但承认是她生命中的“贵人”向山庄推荐了自己。

    轮到司彤时,她艰难地开口说:“我会来这里,和我家的恩人有关。”

    半年前,司彤顺利毕业,司菲订了饭店为她庆祝,谁知姐夫在赶来的路上遭遇车祸,一命呜呼。

    司菲听闻噩耗当场昏厥,差点小产。

    面对这种局面,司彤咬牙坚持,她一边找工作,一边照顾心如死灰的姐姐。可是投了无数简历,参加了数不清的面试,却连第一面都通不过。

    车子卖了,可每月的房贷如期而至,司菲当年挑选的学区房有多好,如今面临的困难就有多大。

    随着司彤面试屡屡失败,司菲身心受创,姐妹俩即将面临无家可归的境况。

    听到这儿,齐肖忍不住插嘴:“大学生找工作这么难吗?”

    “老实说,我也觉得奇怪,”司彤皱眉不解,“我求职心切,所以要价很低,有几次面试官明明表现得很满意,结果却……”

    最艰难的时候,是姐夫的好友裴世昊帮了她们。

    “我曾见过世昊哥几次,他是姐夫的朋友,据说关系很好。”司彤缓缓说着,“他一来,就帮了我们很多。”

    世昊介绍朋友买下司菲的房子,帮她们搬家,得知司彤求职不顺时,为她介绍了山庄的工作。

    “卖房的钱去掉贷款,还得支付医药费和房租,所以这次面试对我很重要。”司彤说完把脸埋进手掌,长长吐了一口气。

    毕业后急转直下的人生,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肩上,今天终于一吐为快。

    她说完后,屋内重新陷入沉默。

    过多的共同点令人不安,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是不是弄错了?”齐肖不解地挠头,“我一没钱二没权,谁费那么大劲设套骗我?我有什么值得骗的,腰子?”

    可满大街的腰子呢,怎么专挑他们几个?

    司彤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低声道:“刘承曾说过,老夫人的身体有问题。”

    “那就对了!”齐肖忍不住站起来,“我们肯定跟她哪个器官配型配上了!”

    “都冷静点,坐下!”艾米丽厉声打断,“面试者有六个呢!老夫人是妖怪吗,要那么多腰子?”

    司彤想了想:“她很可能就是。”

    “是什么?”

    “妖怪。”

    艾米丽忍不住翻白眼。

    一时半会儿讨论不出结果,最后司彤提议:“今晚十二点,我打算寻找离开的方法,希望你们帮我。”

    ……

    黑猫镇唯一的车站前,一俩小巴飞速驶过,留下一路烟尘。

    尘土落下,露出一个身材高大、穿风衣的青年。

    他一手拖行李箱,一手接着电话,嘴里不停安慰道:“我已经到镇上了,你放心,我很快会找到她。”

    “既然是我介绍的工作,人失联了,我肯定给你找回来。”

    “别这么客气,我好兄弟不在了,我替他照应下家人是应该的。”

    “别想那么多,好好养胎,保重身体。”

    挂掉电话,青年沿着土路来到镇上,七弯八拐,找到一家外表陈旧的杂货店。

    店开着却没人,只有里屋传出一阵阵哭闹响动,有女人不停喊着“放我回去,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回去!”

    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镇民,嘻嘻哈哈,甚至有些兴灾乐祸。

    “潇娘子怎么办的事哦?养了二十年的女娃,肚子被人搞大了都不晓得。”

    “玄老都发火了,这下潇娘子要遭罪咯!”

    “你们笑个屁,好不容易这一批长熟了,现在出了岔子,那位一不开心,弄不好咱们都得遭!”

    此话一说,刚才欢快的几人全闭了嘴,气氛顿时变得恐慌。

    就在这时,过路的青年开口道:“老乡们,我想打听个事。”

    镇民们齐齐扭头,充满敌意地盯住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乡人。

    青年也在打量他们,这些镇民打扮各异,有的穿着解放前的长衫马褂、麻衣布鞋,有的一身时髦潮牌,而且各个皮肤光滑,面白无须。

    他脸色不变,接着问道:“好久没来了,都忘了去山庄的路怎么走,麻烦老乡给我指个路?”

    镇民们盯着他,从一开始的惊讶、戒备,慢慢变成恍然大悟。

    “哦—你、你不是那谁家的小子嘛!太久没见,都认不出来了!”

    ……

    一晃眼,天色又暗了。

    傍晚时淅淅沥沥下起雨,到夜里开始变大。

    司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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