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齐肖用过一点晚餐,立刻回屋扣嗓子吐掉,换成艾米丽的代餐粉。等到零点钟声敲过,两人默契地打开房门,在走廊碰头。
齐肖敲响艾米丽的房门,许久无人应答,他嘀咕道:“这人不信邪,非要吃晚饭,这下睡死了吧。”
接着问司彤,“今晚黑猫不来?”
“没。”司彤迟疑道,“它好像……只在有人出事的时候才来。”
齐肖打了个冷战:“那还是别来了。”
两人没再说话,沿着走廊小心往前走。
早先时,齐肖提出想亲眼看看那副油画。
“这段时间我到处打听,也没找到我妈。”说这话时,他神情黯淡,“我就想看一眼,如果我妈……不在画上,那我就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找。”
司彤思索许久,终于点头道:“我不保证能找到那副画,但我要去二楼书房找座机。”
她要报警。
三个人是无法对抗山庄的,她想借外力离开。
两人走到空旷的大厅,抬头看向高大的扶手楼梯。
白天看来华丽的装饰,一到夜里却阴森诡谲。
月光透过摇曳的树影,穿过落地窗洒进大厅,形成一个个畸形的阴影。
司彤一阵恍惚,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齐肖咽下口水,低声问:“去二楼?”
“走。”司彤压下心头的不安,带头踏上台阶,“裴玄说过,书房里有电话。”
艾米丽告诉他们书房在二楼东侧,是暗红色双漆门,平时她没资格进去,只能在外面等候。
司彤打开手机照路,两人蹑手蹑脚上楼,沿着东侧走廊小心翼翼前行,经过一扇又一扇房门,转弯,走上两格阶梯,来到一条明亮的走廊。
明晃晃的月光洒满走道,令司彤想起汪南惨死那夜的月亮。
她闭了闭眼,稳定心神,再睁眼就看见两扇暗红色漆门,不禁脱口而出:“书房!”
齐肖快步走上前,轻拽门把,门被锁了,但这难不倒他,只见他弯腰观察片刻,掏出卡片故技重施,很快弄开了门。
屋里黑乎乎的,司彤打开手机往里一扫,下一秒像兔子一样蹦起来,吓得掉头就跑。
“走走走!”
齐肖不明所以,但被恐惧情绪感染,也跟着一起狂奔。
两人一口气跑回扶梯,齐肖拦住气喘吁吁的司彤,急促地问:“怎么回事?看见什么了?”
司彤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指深深掐进皮肤,语无伦次地低喊:“有人,好多人,书房里站着好多人!”
齐肖回头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你会不会看错了,怎么没人追我们?”
司彤摁着怦怦乱跳的心口,这才意识到周围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脚步声。
她呢喃道:“怪了,我明明看见的……”
齐肖皱眉问:“现在怎么办?要不你先回去,我再找找。”
司彤死死盯着二楼走廊,一咬牙道:“没时间了,今晚必须找到电话。”
裴玄摆明了要把他们困在山庄,剩下三名面试者,每个人的处境都很危险。
司彤硬着头皮再次来到书房,深色漆门依旧是半开的状态,看来没人动过。
“你刚才太紧张了吧。”齐肖一边说,一边用手机照向屋内,话没说完,手机就掉在地上,“卧槽……!”
司彤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齐肖的嘴,防止他喊出声。
手机掉进门内,电筒放出一圈光晕,照亮了边上一条条人腿。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司彤仍被吓得不轻,手下一个用劲,差点把齐肖捂死。
“咳咳!”身体上的痛苦冲淡了恐惧,齐肖挣开司彤的手,再次看向书房里诡异的场景。
佣人们全部低着头,背朝他们,面对里墙,一动不动地站着。
司彤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看到佣人们正对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层厚绒窗帘,遮住了大半面墙。
奇怪的是,面对齐肖弄出的动静,书房里的人无动于衷,任由手电筒照亮脚下一片地方。
见他们没反应,司彤理智慢慢回笼,小声对齐肖说:“他们好像,对光没反应?”
齐肖咽下口水:“刚才开锁动静不小,他们也听不到吗?”
两人沉默片刻,司彤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莫非他们……正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