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册,诚恳道,“这是我的手稿,你且收着,算是给小辈的一点见面礼。论学问我不及你祖父,但论见闻,你祖父远不如我。你看了这两册手稿,倘若愿意做我的徒弟,便去落翮山找我,我把我毕生所学都教给你。如何?”
这番临时起意的话匆忙又唐突,在丧礼这样的场合,更显得一言难尽。
祝予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接过那两册书,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嗓音嘶哑,口吻却很坚定:“冻伤不治会落下病根,您先上药吧。”
礼数周全恭敬,却又极巧妙地拿捏着分寸,还十分微妙地透着一丝冷淡——大约是对“你祖父远不如我”这句话有点意见。
裘平生怔愣半晌,忽而笑起来,笑着笑着,不知为何眼眶有些泛红:“怎么跟那小子似的,都是一副不好骗的聪明相。”
祝予怀没听懂他的意思,只看着他抹上了冻疮药,换上了布鞋,便转身回了灵堂。
再后来丧事了却,三个月后,祝予怀带着那两册手札,辞别祖母,踏上了去落翮山的马车。
一晃眼便是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