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人一起回了贺濉家,贺濉给顾千颂上完药后,顾千颂骂他打得太狠了。
“妈的都怪你,干嘛在雨里打架?耍帅啊?老子内裤都能滴出水来了!”
刚洗完澡的贺濉从浴室里走出来“卧槽你他妈恶不恶心,洗你的澡去。”
“有内裤吗?新的。”
“我现在穷的衣服都要打补丁了,哪来的新内裤,抹布倒是有几条你要不要?”
“妈的,脾气怎么还是差成这样?”
“谁跟你聊天脾气能好?”
顾千颂套了件贺濉的衣服洗完澡出来看着窗外依然没停的雨。
“雨好大啊。”
“没伞。”
那顾千颂气笑了问“我洗澡的意义是什么?”
“看运气吧等雨停了你再走。”
“哎,家里应该没穷到连床都没有吧?”
贺濉把从来不用的风扇搬了出来,顾千颂刚好看到说“不用了,刚淋完雨又都是灰小心得肺癌。”
“你父母能让你在外过夜?你要不要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啊?”
“不用打,没爸我妈也出差了,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住回不回去都一样。”顾千颂讲这话时表情和贺濉讲自己父母时一样,没什么起伏但贺濉知道顾千颂的喉咙一定是发酸的。
两个都有缺失的人在这个闷热的夜晚依偎着互相倾诉自己的心事。
“我是为了我奶奶才选了离家近的附中。”
“我也是为了我妈,其实她的工作的医院就在我去附中的必经之路上,我每次都要看一眼,可其实根本不可能看到她。”
贺濉翻了个身“你过去点,别抢我被子,可我觉得你好乐观啊,我一点也不像你。”
顾千颂把被子扯了点出来“你一个逼哥像我才怪,不乐观我早跳了,应该是遗传吧。”
贺濉忽然流泪哽咽“你说我奶奶会离开我吗?”
顾千颂扭过头看着贺濉颤抖的身体,轻轻抱住他“我不知道,贺濉……你现在有我了。”
贺濉在黑夜里望向他,顾千颂的眼神很认真完全不想是在开玩笑。
“我们也可以是家人啊。”
贺濉的眼泪流下来把被子沾湿了。
“你说是吧儿子?”
贺濉:“……”
凌晨三点,贺濉迷迷糊糊的被顾千颂摇醒。
“你傻逼吧?”
“我们拜把子吧!”
“神经病啊?”
贺濉骂了他几句,下床找了几根筷子,贺濉就这样做了顾千颂的哥。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起晚了,幸好离得近跑过去勉强不会迟到。
“妈的!老子没拿书包啊!”顾千颂换上昨天洗的略微有些湿的衣服。
“你竟然有书包?”
“要不我俩旷课吧?”
“正有此意我去打工了,你把这衣服换下来,等干了再穿。”
初三的时候贺濉的奶奶还是去世了,贺濉成了真正的孤儿,他对学习提不起兴趣,也没把学习当做自己唯一的出路,放假时他找了份工作地点已经出了南林,付一百八的车费坐他们的大巴车去D地。
他和顾千颂提了一嘴就坐上了去D地的大巴车,他的破手机续航短没一会就只有四十格电了,他有些晕车就睡下了醒来时他发现全车人都睡着了,贺濉给顾千颂又发了条短信。
等到了后,那的老板让他签了份合同,他拍了照发给了顾千颂,去外面对付了口午饭,回员工宿舍时又被老板告知要收身份证。
贺濉如果这时候都没察觉出危险,那他可能是自己想死了。
他连忙给顾千颂发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查了如何回南林,又数了下自己的身上的所有钱。
他把自己的身份证要了回来,坐车赶到了高铁站,因为手机电量问题他发完信息就会直接关机,他到了高铁站惊魂未定的想着看一眼手机。
一开机,顾千颂给他发了几十条语音。
“卧槽!贺狗老子刚醒!你他妈……”
切掉。
“你是不是脑残!我一个不懂法的都能看出来这合同是违法的……”
切掉。
接下来的内容基本都是脏话骂贺濉的。
“你在D地?我来了。”
贺濉怔愣的又听了一遍,不可置信的看着聊天界面。
“贺狗你他妈怎么没被送去缅/甸呢?”怒气冲冲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贺濉抬头惊愕的看着真的赶来的顾千颂。
“看来没缺斤少两,有钱买票吗?”顾千颂把他拉了起来,没再数落他,给他买了高铁票。
“我们回家。”
“妈的你给我老老实实读书,没钱不能问我借啊?放心不会让你白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