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
还嘲笑过他是不是肾虚。

    贺濉抬头望他,顾千颂比他高点,他以为这人又是欠揍的嘲笑他,可他忽然反应过顾千颂说的好像有个“也”。

    顾千颂见他没回怼,站到他旁边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站这干嘛?”贺濉有点戒备和慌张的问。

    “写你名了?不能站啊?”顾千颂的两连问把贺濉的好奇堵了回去。

    家长会那天,他俩也像今天这样站在办公室门口罚站,好像就是从那天起贺濉和顾千颂的狐朋狗友们就开始传他俩其实是情侣,平时在教室里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场面被他们硬说成了打情骂俏、相爱相杀。

    除非贺濉和顾千颂能解释为什么他俩看对方这么不顺眼了怎么还没打一架,为什么两个人还能一起英雄救美,后来传着传着贺濉成吃顾千颂醋的“妒夫”了,还说他俩站在办公室就像是新婚夫妇被公婆训立规矩。

    贺濉气的差点没跟自己朋友动手,可顾千颂脑子突然又抽了把自己朋友的烟顺了说“都结婚了,不随点礼?”

    贺濉是在那天才知道同性恋这个词,知道了男人也可以跟男人在一起,了解到这个概念后,他想“真恶心,如果一定要跟男人在一起,那我还不如跳楼自杀。”

    贺濉可能是因为对象是顾千颂的缘故才会有那样的想法,导致他把这个想法想的太绝后来也很难纠正了。

    放假时,贺濉相依为命的奶奶得了重病,生活的重担压在了贺濉身上,他有一些积蓄但在高昂的医药费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他没办法只能去打工,他肯定是没满打工的最低年龄的,因此只能去做一些体力活,工薪低又累。

    贺濉搬了小半个月的货,还总是被其他人欺负,他不能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只能低头承受。

    可在有一天,这样看似平衡的日子被打破了,贺濉搬着十几斤重的箱子,扭头时看到了顾千颂,他还是穿着那件绿色卫衣,在脏乱差的小街区里特别晃眼。

    后来贺濉就开始刻意躲着顾千颂了,像贺濉这样的人应该是没有自尊心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的,他也是这么觉得的,可在顾千颂面前他就是不想让自己狼狈。

    周末的时候,贺濉又被其他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欺负,他又像以前一样低垂着眼,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可这次意想之中那些人的粗糙大手没有按在他的头上,而是一声“砰!”的巨响,贺濉猛的抬眼看到了依然穿着绿色卫衣的顾千颂,他把人踹的踉跄的踢倒了旁边的货箱。

    “贺狗干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那时他们第一次一起打架,没想到是不是对手而是站在统一战线的“队友”。

    对面有三四个壮实的男人,年龄也比他们大几岁,贺濉和顾千颂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顾千颂的绿色卫衣还被撕破了,剩下几块布料也是脏兮兮的黑色。

    贺濉买了点药,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处理伤口,顾千颂没问他为什么会被人欺负,也没问他为什么出来打工,但他依然很欠揍的说贺濉比他伤的重。

    “我才是附中校霸!”

    “我没见过裸/奔的校霸。”

    贺濉第二天来学校的时候,看见桌上多了份还有点热气的早餐,贺濉困惑的看了眼旁边趴着的脑袋。

    顾千颂像是能感应到他来了一样,一下弹了起来看到他桌上的早餐来了句“哟你这样的还有人追啊?”

    贺濉疑虑散了点,可循环往复了一个星期贺濉连个送早餐的追求者的人影都没见到,在凌晨的夜晚热的有些睡不着,不信邪的穿好衣服鞋子翻墙进了附中,把课桌拼起来对付了一宿,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躲了起来,他竟然看到顾千颂是第一个来的,打着哈欠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份早餐丢在自己桌子上。

    贺濉突然很想吐,有愤怒?有不堪?有着一直隐藏遮遮掩掩的秘密早就被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人知道后的羞愤,还有不断涌出的酸涩。

    放学后,贺濉故意绕路来到一个没人的死胡同,一拳把跟在自己后面的顾千颂打出了血。

    “我们今天就分出附中校霸!”

    贺濉挥着毫无章法的拳头,顾千颂被动的躲避,直到朦胧的雨侵袭地面,顺着他们混着汗水的发丝滴落,贺濉借着雨借着长长的头发,哭的泣不成声。

    “为什么你不还手?为什么要给我送早餐为什么要跟踪我?顾千颂你就是个混蛋知道吗!谁要你可怜我!谁要你的施舍!”

    “我这么烂的一个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一直强撑着的自尊被粉碎了,贺濉感觉自己就要跌倒在水坑里,可却被一个温热的环抱接住了。

    “回家吧,别想着用感冒逃课。”

    贺濉满脸都被淋透了,因为没钱一直没剪的头发耷拉在脸颊两侧,他张了张嘴逞强的话语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

    “怎么被哥感动成哑巴了?”

    “去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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