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
    南林附中,贺濉随便找了个最后排的位置,倚着墙坐下他身上还有前不久打架留下来的伤口,但他像没有知觉一样,伤口隔着衣服在墙上蹭。

    突然的他旁边的空桌上砸来一个书包。

    “操!”贺濉坐直了身体,有些不爽的往旁边看去。

    从后门走进来一个穿着绿色卫衣的男生,鼻尖上一颗明显的黑痣。

    “你非要坐这?”贺濉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想用凶神恶煞的表情把他吓走。

    “这桌子写你名了?”那人回给他一个更差的表情。

    贺濉也不想换座了,显得他怂了一样,他坐姿难看的大张着腿靠在后门上离那人半米远。

    他和这个新同桌半个月没一个交流,因为不是他在睡觉,就是那个人在睡觉,每次醒来就只能看见对方的后脑勺。

    贺濉还是头一次碰见比他还浑的人。

    他在附中挺出名的,每次打群架都有人叫他,也有挺多人堵他。

    这次不知道又是谁惹了事叫贺濉去撑场子,他没啥兴趣打算拒绝染着一头黄毛的人就告诉他“贺哥我听对面吹牛逼说他们叫来了附中校霸。”

    贺濉抬眼看向黄毛“我没收到邀请啊。”

    “对面就是一群傻逼,说附中校霸不是贺哥你,而是另一个人。”

    贺濉一听就起了兴趣,像他这样十几岁的中二病泛滥的青少年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标地盘就跟狗撒尿一样,如果被人抢了那面子上就不太好看了。

    贺濉答应去了,等到了却只看到了自己那个每天只能见到后脑勺的同桌。

    “附中校霸?”贺濉不屑的轻笑。

    “呵,不是我难道是你?”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嘴里就差叼根烟了。

    “顾哥,你们认识?”对面的小弟小心翼翼的问他,如果他们认识这架应该就打不起来了。

    “算是吧。”他前倾了下身子“喂!打吗?”

    “打啊!不打怎么能让你知道谁才是附中校霸?!”贺濉扬了扬头喊道。

    这架最后还是没打成,他们两群人被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被抓到操场上罚跑五圈。

    “顾千颂跑的端正点,懒懒散散的没一点学生气!”教导主任指着他怒喊,就差上前亲自把他的姿势摆正了。

    说来好笑,贺濉在那天才知道自己同桌的名字。

    不过顾千颂好像和他一样也是那天才知道的。

    因为从那天结束后,他对贺濉的称呼从“喂”变成了“贺狗”。

    贺濉一直看顾千颂不顺眼,因为他太傻逼了,现在还多了个附中校霸之争,他更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有一天实在忍不了的两人决定去网吧一决胜负,贺濉刚开机子,顾千颂刚叼上烟,教导主任就跟抄家的锦衣卫一样闯进了网吧。

    顾千颂果断抛下贺濉跑掉了,贺濉情急之下只能翻墙逃脱,跳下来的时候差点把脚崴了。

    两个人一直明里暗里的掐架,但打群架的时候又很巧谁都没碰上。

    他们班主任是个势利眼,知道贺濉的排名就知道附中有多少人,顾千颂比他好点偶尔能考到班级中游。

    他俩在教室里就是整整齐齐的趴一桌,偶尔顾千颂不穿校服,贺濉迟到早退会被抓违纪,他们俩个又没其他狗腿子学生嘴甜,班主任就老是针对他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骂他们社会蛀虫都是家常便饭,侮辱性词汇也有很多,他也不止骂他们两个,班上很多人只要让他生气了,都会骂也会动手,甚至骂过留刘海的女生是妓/女这种话。

    贺濉被骂的多了也不当回事,但还是会在听到他骂其他人的时候默默在心里鄙夷他,顾千颂和他一个想法,偶尔会骂两句,贺濉少见的赞同了他的想法,他们关系稍微融洽了点,但彼此之间的和平依然不超过一分钟。

    其实他们两个没必要把关系闹的那么僵,贺濉也不是没有看不顺眼的人不来往就可以了,况且顾千颂还是自己同桌,可他不喜欢顾千颂叫人只叫外号的臭毛病,平时看起来也跟个傻逼一样。

    顾千颂睡醒没事干就会跟贺濉骂起来,场面堪比两个小学生扯头花,顾千颂觉得贺濉装的要命,但他俩又不打架,可能跟他们不在教室里打架的原则有关,去网吧用游戏比又会被教导主任抓,打群架又碰不上面,也就只能扯扯嘴皮子。

    他俩第一次对对方产生兴趣是在家长会上,贺濉自从父母车祸去世后家长会就是奶奶来开,后来大了奶奶身体不好,贺濉又不想她操心,干脆隐瞒自己应付。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因为班主任一定要他家长来参加家长会,就让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罚站。

    贺濉看着自己今天来时不小心沾上泥的鞋尖,情绪说不上来是低落还是单纯发呆有些本能的寂寞。

    “哟,你也在这看门?”顾千颂很欠揍的嗓音太有辨识度了,他这个年纪刚经历完变声期,上扬的尾音是哑的,贺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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