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秘密
    鸿胪寺卿,周文益,乃许云冉竹马,亦算赵婉竹半个竹马。此人风度翩翩,容貌俊美,文武双全,为长安城中女子们的梦中情郎。

    赵婉笙依稀记得,当初许家因谋逆满门抄斩后,赵婉竹便搭上周文益这位名门公子,两情相悦,再后来赵婉竹徒然入宫,与周文益似乎也断了联系。

    说来她其实也曾对这位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动心,奈何当时那人满眼只有许云冉,不曾瞧她与赵婉竹姊妹俩一分半点。赵婉笙至今都想不明白,赵婉竹是如何夺得周文益芳心,又是为何倏然放手。

    赵婉笙攥紧握着密信的手指,她深吸口气,用力将其撕开,那一刹那,她只觉脑子一片空白,双眼发蒙,须臾才缓过神,举信而阅:

    久违芝宇,时切葭思。每逢更阑人静,独对青灯,辄见卿云鬓花颜,笑靥时浮,辗转犹在眼前。

    稚子川儿近日安否?寝食如常耶?小儿顽劣,劳卿伤神,望卿玉体善养,切盼重晤。[1]

    每一个字都直击她的五官,她抑制不住张开双唇又默读一遍。

    没曾想赵婉竹和周文益二人如此胆大包天!这么些年不仅没断来往,更是明目张胆屡次递信私会,就连那皇长子,竟是二人私通的孽障!

    “阿芝。”

    赵婉笙颤颤巍巍抬手,面颊通红,她语无伦次道:“方才,方才没被旁人瞧见吧?”

    阿芝笃定摇头:“没有。”

    “那便好。”

    赵婉笙摘下腕上金镯套入阿芝手中:“本宫去椒房殿与姐姐说些体己话,你安心留在宫里,若是得陛下前来的消息,立即来寻本宫回来。”

    阿芝叩首,谢恩答应。

    赵婉笙满意点头,急匆匆将密信藏于袖中,寻了两个侍女前去椒房殿。

    阿芝眼见赵婉笙踏出宫门,随即寻来打探皇帝去除的侍女道:“陛下今夜去何处可是定下了?”

    侍女接过递来的银两,摇头道:“还没呢,听闻合宫都派人去请了,只是陛下政务繁忙,如今还在紫宸殿翻阅奏折。”

    此刻紫宸殿内可谓灯火通明,魏财估摸时辰,抬脚迈入殿内,他躬身走到李修然面前,趁李修然放下奏折的间隙,赶忙道:“陛下今夜去哪个宫?又或是召嫔妃来紫宸殿伺候?”

    李修然烦闷搁置刚拿起的奏折,揉眉沉思。

    魏财见状,又轻声道:“合宫都来请了。”

    见他不语,魏财又道:“可是要去柔嫔娘娘那?”他挥挥手,示意门外端着燕窝羹汤的侍从迈入,魏财双手捧起羹汤呈上案前,“这是柔嫔特地为陛下熬制,望陛下注意龙体,早日歇息。”

    “哼!”李修然瞥了羹汤一眼,挥手示意他拿下去,“到底是希望朕早日歇息,还是希望朕去她宫中?”

    魏财惊诧,又想起承香殿那位主子,他抬手重新捧起羹汤放入食盒,命那侍从拿了出去。

    “话说,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李修然随意拿起一本奏折,却是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他“啪”的一声合上奏折,阖眸倚靠龙椅。

    “启禀陛下,周文益幼年丧父,是周府唯一的嫡公子,听闻从前与许家嫡长女许云冉为青梅竹马……”

    “哪个许家?”李修然警惕睁开双眼,注视魏财道。

    “是先帝在世时,谋逆贪污的许家,而后太师奉命将其满门抄斩。”

    李修然凝神思索,转动扳指玩弄,蓦然指着魏财道:“朕记得,当初不是念在许家战功赫赫,准许留许家嫡女一条命脉,将其流放岭南?”

    “正是。”魏财点头,“不过流放途中,途径郾城之时,那时恰好是二皇子叛军将欲入关途径郾城,听闻那许家嫡女没能侥幸逃脱,死在马蹄之下。”

    李修然莫名心悸,他远望殿外平静如水的月色,示意魏财继续说下去。

    “淑妃娘娘原与许姑娘,周文益三人结伴为友,许家满门抄斩后,娘娘……娘娘……”魏财躬身低低朝堂上望了一眼,戛然而止。

    “娘娘如何?”

    李修然抓起案上佛珠,转捻于玉指之间。

    他深吸口气,屏息道:“听闻娘娘曾与周大人两情相悦……”

    “哗啦!”

    丝线断裂,佛珠散落一地,滚落到魏财脚下。

    魏财惊慌失措,跪倒在地,叩首道:“奴才知错!”

    “何错之有?”

    空旷的大殿回荡起低沉威严的嗓音。

    魏财颤颤巍巍拱手,几次三番欲要张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起来!”李修然见他胆战心惊,缓声道,“你无错,说下去。”

    “是,是。”

    魏财重新起身,他拂手拭去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缓了口气道:“后来娘娘便入了宫,听闻与那周大人也不再有所来往了。”

    李修然仰天大笑,指着他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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