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秘密
道:“那你怕什么,迟迟不说,糊弄朕罢?”

    魏财见李修然欢喜,不自觉松了口气:“到底关乎娘娘与陛下清誉,奴才不敢乱讲。”

    李修然淡然抿了口茶,他正坐龙椅俯视魏财道:“那夜撞见二人于延喜门相见之后,可再有来往?”

    魏财老实道:“似乎不曾。”

    “似乎?”李修然重新拿起茶杯,冰冷的茶水刺痛微热的薄唇,舒展的眉头不经意拧成一团,“好生查清,必要翻他个底朝天。”

    “是。”魏财抚袍跪在他身旁,将拂尘搁置地上,为他煎煮新茶,“至于柔嫔娘娘,奴才倒是不曾查到什么,这长安城中并未有姓宋的人家有这么个姑娘入宫。”

    “是嘛?”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李修然顿了顿神,倏然道,“那便查查死人。”

    他心中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是愧疚,是怜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每每面对宋时薇之时,这情感便愈发强烈,李修然无法再说服自己无事,即便他亲口问过宋时薇,宋时薇说自己是孤女,他亦难以相信。

    也许是和那人太像,李修然叹了口气,阖眸凝神,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头戴面纱的脸,模糊,天真,又带着一丝魅惑。

    可是她已经死了。

    这样好的姑娘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不会再有人为救他甘愿舍命,身边之人皆是有所求取。

    李修然心中惋惜,懊悔当初没能摘下她的面纱,将她的容颜牢记于心,至少往后每每回忆起来时,不那么遗憾。

    李修然骤然想起什么,又仔细嘱咐道:“对了,连同那许家嫡女一同查查,确定是否真的死了?”

    话音刚落,殿外忽传来个声音道:“陛下,柔嫔娘娘派来了人,说是院中桂花盛开,想邀陛下一同饮酒赏月。”

    李修然不耐烦挥手,示意魏财出去打发了承香殿的侍从。

    魏财重新回到殿中时,却不见李修然如往常般翻阅奏折,反倒是对摆放在长案旁的青萝起了兴趣,抬手拨弄枝叶。

    他心中困惑,思量再三,决定试探一番:“陛下今夜何不去柔嫔娘娘那儿?”

    李修然叹了口气,苦闷摇头道:“想必她听闻昨夜朕恩宠赵婉笙之事,又只今早封嫔之事,定是焦灼寻朕去兴师问罪了。”

    魏财暗暗叹息,宋时薇确实太过心急,沉不住气:“可这不就说明,柔嫔娘娘在意陛下么?”

    “唉。”李修然折断枝叶,把弄于掌心之中,“身为嫔妃,倒是忘了安分守己的本分,后宫若人人如她这般,岂不大乱,难道各宫嫔妃都得围堵紫宸殿闹事不成?!”

    他丢下手中揉碎的枝叶,拍去掌心尘土,叹息道:“若是承香殿再来人催促,便将那不知好歹的宫人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不知好歹的,到底是宫人还是宋时薇?魏财打了个寒颤,恨铁不成钢咽下心中烦闷,他不由得偷偷朝殿外望了一眼,轻声应道:“是。”

    “慧嫔今日省亲回来了么?”

    李修然漫不经心再折下一条枝叶。

    “回来了,陛下可要宣慧嫔娘娘前来伺候?”

    “不必了。”李修然蹙眉抬头,盯着魏财道,“她在赵府都做了什么?”

    “无非是与太师及家眷闲聊,而后太师又叮嘱她尽心尽力服侍陛下。”眼角瞥见枝叶晃动,魏财偷瞄李修然一眼,顿了顿,打岔道,“不过今日太师府倒是出奇的热闹,群臣祝贺前来吃酒。”

    “哼!赵文会那个老东西!费尽心思终于把二女儿送入宫中,这下他终于可以心满意足了。”李修然冷笑,压住枝条将绿叶一片片扯下,“即日起日日送药汤前去寒香殿,断断不能叫她徒增一小儿。”

    李修然阖眸沉思,忽又道:“慧嫔愚蠢,沉不住气,这几日尤其盯紧她,特别是出宫与赵家人相见之事,必然查清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李修然起身伸了个懒腰,魏财以为他将要歇息,遂转身踏出殿门寻来梳洗伺候的宫人,又被他叫了回去。

    “时辰还早,你去将萧尚书寻来,朕有要事与他商讨。”

    魏财抬眸估摸时辰,虽心生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