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惺惺相惜的意味:“贵妃娘娘,您呢?您又何尝不是一样?”
“您在皇上跟前那份独一无二的纵容与特殊,难道不也是因为您与她,是血脉相连的亲姊妹吗?”
惠贵妃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声音陡然拔高:“不!本宫与她不同!”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被戳中心事的尖锐。
她死死盯着婉棠,像是质问对方,又像是在拷问自己:“活在别人的影子里,靠着这点可笑的关联博取一点垂怜,你就甘心吗?!”
婉棠脸上的笑容变得凄凉而疲惫,她轻声道:“能活着,就好,不是吗?”
“一步步走到今天,谁又不是身不由己呢?”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量,砸在两人之间。
惠贵妃怔住了,她看着婉棠眼中那份深藏的无奈与坚韧,某种共鸣在她心底无声炸开。
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
重新靠回椅背,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冷淡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些复杂难辨的东西。
婉棠见状,起身告辞:“若娘娘无其他吩咐,臣妾先行告退。”
她刚转身欲走,惠贵妃的声音却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冷不丁地问道:
“那天校场,许砚川不顾一切冲出来。”
“他要救的人,其实是你,根本不是皇上,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