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洛妍绝不能复宠。
楚云峥有片刻的失神,目光凝滞在她脸上。
眼中的冷意被暖意取代,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研儿跳得很是不错。”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怀念:“朕竟意犹未尽。”
许洛妍微微低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柔声道:“陛下谬赞了,为了皇上高兴,臣妾日夜苦练,总算是没有让皇上失望。”
许洛妍语气带着一丝娇嗔:“皇上喜欢,臣妾可日日为皇上跳舞。”
“好!”楚云峥语气之中,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答应了。
这也相当在所有人面前,许下了对许洛妍的恩宠。
“好!”许承渊放下手中的酒杯,率先叫好,拍手鼓掌。
座下众人纷纷附和,称赞许洛妍舞技超群。
婉棠冷眼旁观,心中却泛起一丝酸涩。
许洛妍的舞,勾走的是皇上的魂。
许承渊的好,所叫的,是北漠吃紧的战事,是前朝的千丝万缕。
残忍的是,这样好的日子,婉棠竟然瞧着人家父女相逢的画面。
心中冷笑。
今日许洛妍复宠,就是婉棠的覆灭。
她绝不会允许这等事情发生。
北漠战事越发紧张,婉棠觉得,自己是时候为皇上分忧了。
他们父女二人不是想要联手笼络皇帝的心吗?
那婉棠,就亲手让他们离心离德。
许承渊今夜高兴,喝得有些多了,晕乎得很。一个小太监上前,搀扶着他去一旁醒酒。
许洛妍此刻坐在皇上身边,脸上全是幸福之色。沉溺在重获恩宠,出尽风头之中,全没注意到皇上的细微变化。
瞧着楚云峥酒壶空了,婉棠竟主动上前:“皇上,臣妾为您添一壶新酒。”
楚云峥眼中晦暗不明,却还是点点头,将酒壶递给了婉棠。
酒壶易碎,婉棠接得小心。
许洛妍哼了一声:“还不赶紧去,婉贵人对于这种奴婢做的事情,熟悉得很。”
婉棠充耳不闻。
李萍儿搀扶着婉棠起身,婉棠却轻轻推开她的手,低声道:“不碍事。”
李萍儿欲言又止,这种场合又哪儿是她能开口的,含泪站在一旁。
婉棠走出宴会,目光紧锁前方那道挺拔的背景。
许承渊步履生风,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他站在池塘边,吹着冷风,揉着太阳穴。
冲身旁的太监道:“你走开。”
太监当即说“是”,急忙离开。
待四下无人时,婉棠加快脚步,忍着疼追了上去,握紧手中酒壶,轻唤一声:“许将军,请留步。”
许承渊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她,脸上怒意翻涌。
婉棠却视若无睹,唇角微扬。今日,不仅仅是为了争宠。
同时,婉棠也想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些答案。
婉棠神情平静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十年不见,爹爹可好?”
许承渊瞬间酒醒大半,回头看向婉棠,眼神微微诧异。
“婉贵人慎言,不要一张红唇白齿,张口就乱攀关系。”
婉棠笑容苦涩,缓缓道:“将军府十三年,我也不敢开这个口,如今,还不能吗?”
面对生父,婉棠心中是有期待的。
她不会忘记母亲那双望眼欲穿的眼睛,更不会忘记,母亲总是抓住她的手,一遍遍地说:“他也是身不由己,别怪他。”
婉棠随了母亲的愿,瞧着许承渊:“如今,我也是贵人了。”
本想身份准贵些,总让他刮目相看。
没想许承渊的眼神瞬间如同淬毒一般,谨慎地打量周围,确定无人之后。
再次冷哼一声,双目之中全是凌冽和厌恶:“贵人又如何?婉棠,我早就说过,让你好好辅佐研儿。只有研儿成为最高贵的人,才能有利于我许家。”
“你错就错在,不该和皇上沾染上。更不该和研儿争宠。”
许承渊连连摇头,眼中写满了失望。
婉棠的一颗心,紧了又紧,这可是她的亲爹爹啊!
她小心开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抖着说:“那你可知道,我为她付出十年,她却将我赐给李德福吃对食?女儿自知身份卑微,就算不能嫁给容若,难道还不能出宫过上普通生活吗?”
“非要将我置于死地,才能开心?”
颤抖的声音里面,逐渐多了一丝沙哑。想到所有付出忍让换来的结果,婉棠眼中也不禁泪花滚动。
许承渊的脸,阴沉得可怕。
他再三考虑后,开口道:“李德福可是总管太监,掌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