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的确,没有一个靠山,仅凭她一个人,如何能够更好地生存呢?
“天还早,睡会儿吧?”楚云峥对婉棠说。
婉棠微笑摇头,替楚云峥穿衣梳头,笑容温柔:“臣妾已经习惯了。”
“曾经皇后娘娘执掌凤印时,晨昏定省,也是要早早起来,替主子梳头的。”
楚云峥脸色微微变化,感慨一声:“是啊!数年过去,皇后的病,也不知道好些了吗?”
又看向婉棠,意味深长地说:“说起来,你的位分还登记在册。”
“这样,趁着此刻时辰还早,朕陪你走一趟,也好去看看皇后。”
坤宁宫。
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宫灯摇曳,映出殿内久未迎驾的冷清。
皇后萧明姝躺在床上,又是失眠的一夜。
“娘娘!皇上驾到!”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宫女们慌乱地整理着衣饰,连廊下的鹦鹉都扑棱着翅膀叫嚷起来。
萧明姝她猛地站起身,却又顿住,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道:“备茶,更衣。”
铜镜前,她凝视着自己略显苍白的容颜,指尖沾了些胭脂,轻轻点在唇上。
白薇姑姑忙为她戴上凤钗,可还未簪稳,外头已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她匆匆理好衣襟迎出去,却在看见楚云峥身侧那道倩影时,脚步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楚云峥的身边,多了一个佳人。
一袭藕荷色宫装衬得肌肤如雪,发间那支点翠步摇,正是上月内务府新贡的样式。
萧明姝袖中的手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面上却浮起端庄笑意,福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楚云峥虚扶一把,淡淡道:“皇后不必多礼。”
她直起身,目光掠过婉棠时,对方正冲她盈盈一笑,那笑容乖巧温顺,却让萧明姝心头蓦地一刺。
若不是眉心中那一点朱砂般的红,她真的会认错人的。
“是她……”她轻声开口,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转而笑道,“皇上难得来坤宁宫,臣妾已命人备了您爱喝的云雾茶。”
楚云峥颔首,携婉棠入内。
萧明姝跟在后面,望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方才眼底那抹欣喜,早已如烛火遇风,一点点黯了下去。
窗外忽地起风,吹得烛火明明灭灭。
萧明姝听到"已封婉贵人"时,盏中茶水轻轻一晃。
"皇上。"她唇角扬起得体的弧度,声音似浸了蜜的温水,"按规矩,宫女承宠该从官女子做起。"、话音未落,楚云峥已抬手打断。
"这丫头身世可怜。"皇帝执起婉棠的手,"父母双亡的孤女,朕见不得她再受委屈。"
说着忽然捏住婉棠下巴转向烛光,少女眼中立刻浮起一层水雾。
萧明姝袖中的手紧了紧,她柔声道:"不如先从答应?也省得前朝那些老古板..."
"婉字甚好。"楚云峥似听见了,又似没有,自顾自地说,"温婉可人。"
殿内沉水香突然爆了个火星。
萧明姝正要开口,忽听皇帝话锋一转:"今夜景仁宫走水,贵妃言行失当,着实令朕失望。"
他随手将凤印搁在案上,金印压着她刚翻开的《女则》。
"皇后既已病愈,这凤印还是交还给你,有皇后管理后宫,朕也能安心。"
萧明姝眼角一跳。
她起身拜倒时,凤冠垂珠在额前晃出一片阴影:"臣妾……遵旨。"
"婉棠。"楚云峥忽然含笑,"还不多谢皇后?到底是皇后宽厚仁慈。"
这话说得轻巧,却把宽厚二字咬得极重。
婉棠伏地拜谢。
“行了,如此朕也要上朝了。”楚云峥说罢,对婉棠说句:“别忘了晨昏定省,朕虽宠你,规矩还是要有的。”
“臣妾明白。”婉棠笑容真切。
殿堂中,萧明姝似有若无地发出一声叹息。
她看着婉棠离开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抓住白薇的手说:“太像了!”
“查,给本宫,好好查查。”
婉棠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里衣。窗外天色未明,只有檐角一盏孤灯在风中摇曳,映得窗纸忽明忽暗。
她缓缓坐起身,指尖攥紧了被褥。
这翠微宫,除了小顺子,竟无一人可信。
"小主,该梳妆了。“小顺子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今日要去凤仪宫请安。"
婉棠轻轻"嗯"了一声,由着宫女们替她更衣梳妆。
铜镜里映出她清丽的脸。
曾经在景仁宫伺候许贵妃时,她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