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在哪?”
守门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回娘娘,婉棠姑娘身子不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放肆!本宫执掌后宫,她一个贱婢,也敢躲着不见?”
许洛妍冷笑一声,扬声道:“来人,给本宫搜!”
宫女太监们四散开来,翻箱倒柜。婉棠蜷缩在书阁角落,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不能出声,不能动。
哪怕窝囊,也好过送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推开了偏阁的门。
“娘娘,这儿没人……”
“没人?”许洛妍的声音带着讥讽,“那她还能飞了不成?”
她缓步走进来,指尖轻轻划过书架上的灰尘,忽地一顿。
地上,有一枚小小的脚印。
许洛妍唇角勾起,慢条斯理地抚了抚鬓角:“婉棠,本宫数到三,你若自己出来,本宫还能给你个痛快。”
“一。”
婉棠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二。”
许洛妍轻笑:“你以为躲着,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
她忽然转身,对身旁的嬷嬷道:“传本宫令,婉棠抗命不尊,藐视宫规,即刻杖毙!”
嬷嬷领命而去。
婉棠瞳孔骤缩。
她竟连面都不见,就直接定罪?
许洛妍悠然转身,朝外走去,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婉棠,你以为躲着就能活?”
“本宫今日,就是要让你知道,在这后宫,本宫要谁死,谁就得死。”
【许洛妍也太嚣张了,好在皇上已下早朝,可惜有李德福阻拦,怕是不会往这边来了。】
【谁说的,皇上对谁最敏感,还不是和她相关的?】
【一曲《钗头凤》,皇上一听,定不能移开脚步。】
想要活着,楚云峥就是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能够保住婉棠的人。
躲起来,被找到只是迟早的事情。
终究要面对。
所以,她要给自己寻找最大的生机。
婉棠赤足踏上了藏书阁的飞檐。
青砖冰凉,她单薄的中衣被穿堂风掀起,像只垂死的白蝶。
这个地方真的好高,仅仅只是看一眼下面,都会双腿发软。
“红酥手,黄縢酒......”
歌声乍起,许洛妍猛地抬头。
只见那抹素白身影立在黛瓦之上,正对着朝阳唱《钗头凤》。
每一个转音都带着泣血的颤,惊起满庭雀鸟。
“贱人!”许洛妍的护甲掐进掌心,“给本宫把她拖下来!”
粗使嬷嬷们架起竹梯。
婉棠看着摇晃的梯影逼近,突然抬脚将一叠竹简踹落。
哗啦啦的声响里,她转调唱到:“东风恶,欢情薄……”
“住口!“”许洛妍一把推开搀扶的宫女,“十年!本宫养了你十年!”
“临了,也不忘给你一个好姻缘,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婉棠的歌声戛然而止。她低头看着这个曾让自己跪着伺候更衣的女人,百般折辱的人,忽然笑了。
“娘娘说的好姻缘,就是和老太监吃对食吗?”
“那你可知道,被他活活折磨死的宫女,有多少?”
“每一个女人死的时候,有多惨吗?”
宫人们倒抽冷气。
许洛妍脸色铁青:“胡说八道!”
她突然放柔声音,“乖,下来。本宫给你找更好的……”
尽管语气温柔,却难以掩饰住她眼底的杀气。
瓦片在婉棠脚下松动。
这个位置,也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龙龙在想什么?为什么这样的情况,还是躲在后面看?】
【难道婉棠还不够让他动心,难道这张脸,不足以让他疯狂吗?】
【他在等什么?等着看婉棠如何被折辱的吗?】
原来他来了啊!
只是不愿出手,帝心难测,床上的欢愉,仅仅只是梦一场。
如何才能让皇上守护自己呢?
婉棠往前面看了一眼,这个高度看得人双腿直打哆嗦。
想要让皇帝厌恶许洛妍,就要彻底看清真面目。
只有这样,皇帝才会相信自己究竟多么迫不得已。
能去打消一切顾虑。
许洛妍的软肋是什么?
善妒!
她从小被宠坏了,总觉得地球都该围着她转。
瓦片在脚下碎裂的瞬间,婉棠看清了许洛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