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答:“是。”
楚云峥似在回忆,转而有看向婉棠的脸,声音有些缥缈:
“那日是有人逼你,你才会刺伤自己,保持清醒?”
“是。”
“呵。”楚云峥轻笑一声,明明可见笑容,却让人感到一股强烈的威压。
婉棠心中惶恐,狠狠咬牙,表达忠心:“一生一人,绝非虚言。”
楚云峥的眼神依旧过于锐利,他望着婉棠的脸,明明是笑的,却让人感到浑身冰冷。
“从来只有朕,是执棋者,记住了。”
攀上楚云峥是非不得已,可真要对上了,婉棠仍旧感到危险。
婉棠身体有些摇晃,楚云峥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
清新好闻的花香充斥在两人鼻间。
楚云峥看着她的眼睛,竟说句:“当日她来求我,我本以为,天下有情人终能共白首。”
“朕成人之美,却被有心人利用。”
那张看似含笑的眼睛,却让人不敢轻视,即使被楚云峥禁锢在怀中,婉棠身躯吓得微微颤抖着。
如同一只老鼠,正在被猫咪玩弄于股掌之间。
楚云峥盯着婉棠的眼睛,笑道:“所有敢利用朕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婉棠不知,这话是说的许洛妍,还是说自己。
若是被发现她的初心,是否也会被碎尸万段?
她强忍着心中恐惧,仍旧做出无辜可怜模样:“所以皇上,奴婢真的被赐给李公公吗?”
婉棠早知事实,偏要装出刚刚得知。
她知道,哭能让男人心疼,可又不能哭得难看了。
毕竟,心疼的是美人落泪。
只能让泪水在眼眶打着转,然后恰到好处,两颗泪水,滚玉珠滚落。
果真。
楚云峥的眼中,又多了一丝心疼。
却道:“圣旨已下。”
“一切,尘埃落定!”
话落,楚云峥松开了婉棠,转过头去。
【婉棠别哭,别闹,狗皇帝最无情了。】
别以为你和她睡了几晚上,感情能多深厚,没有用。
【忍住,就依仗着你的脸,皇帝也不会将你送给李德福。】
脸?
婉棠的手,轻轻地扶着脸。
想不明白的事情,最好别拿来冒险。
她既不哭,也不闹。
反而整理好情绪,麻溜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又重新为皇上泡了新茶。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楚云峥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王,审视着眼前的小丑:“你不怨朕?”
“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奴婢能够伺候皇上,是奴婢的福气。”
“皇上决定的事情,自然有您的原因。”
婉棠笑得纯粹灿烂,只是说:“奴婢脑子笨,想不明白,只要听从皇上的安排,总是对的。”
婉棠有些贪念的望着楚云峥的脸。
痴痴一笑:“皇上是天。”
“若真有那一天,只求皇上,您能让奴婢的尸体干干净净地离开。”
她不是没有难过,只是要装出不愿意楚云峥为难的样子。
楚云峥盯着婉棠的眼神,嘴角微扬,走了上去,直接将婉棠打横抱起,朝着里屋走去。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楣,落在婉棠身上时,楚云峥已上朝多时。
她坐在镜前,细细梳妆。
回想着昨夜的话。
“赐婚的事,往后,不许再提!”
【许洛妍和李德福通过气了,此刻两个人恨极了婉棠,都想要婉棠的命。】
是啊,之前婉棠尚且能打他们两个一个措手不及。可是现在,怕是难了。
【婉棠仅仅只是一个宫女,一个总管大太监,一个盛宠的贵妃,捏死一个宫女,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不,特地盯着皇帝早朝时间,许洛妍已经带着人来了。这一次有备而来,婉棠在劫难逃。
婉棠刚奉完早茶,正欲退下,脑海中再次响起这些声音。
指尖一颤,茶盏险些滑落。婉棠迅速稳住心神,眸光一沉。
许洛妍来了。
皇帝正在早朝,无人能拦她。
若是硬碰硬,必死无疑。
她迅速将茶盘塞给小宫女,低声道:“我身子不适,回房歇着了。”
说罢,转身便走。
养心殿后有一处存放旧籍的偏阁,常年无人踏足。
婉棠闪身进去,轻轻掩上门,屏住呼吸。
殿外,脚步声渐近,伴随着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