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要等到狼崽子把娃叼走了,再去后悔吗?
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汉,猛地将手里的烟袋锅往地上一摔,红着眼睛嘶吼出声。
“干他娘的!”
“丁浩娃子说得对!俺们不能等死!俺们要打!跟这帮畜生拼了!”
那个老汉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寂的池塘,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老周叔说得对!干他娘的!”
人群中,一个壮硕的年轻人猛地挥了一下拳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俺家娃才五岁,整天就在村口玩!要是……要是真让那畜生给盯上了,俺……俺也不活了!”
“就是!不能等!”
另一个妇女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她怀里抱着的孩子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她也顾不上了,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台上的牛铁柱:
“大队长!您可得给咱们拿个主意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对!拿主意!”
“打狼!打狼!”
“把那群狗日的畜生全弄死!”
一时间,群情激奋。
恐惧,在丁浩那番话的引导下,已经彻底转化成了愤怒和同仇敌忾的杀意。
没有一个人再怀疑丁浩的话,也没有一个人再心存侥幸。
因为丁浩问的那个问题,太狠了,直戳每个人的心窝子。
答案不言而喻。
谁也不敢赌,谁也赌不起。
赵成早就缩回了人群里,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乡亲们投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惹了众怒了。
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怕不是要被愤怒的村民们当场给撕了。
台子上,张大彪看着底下这番景象,胸膛里一股热血在激荡。
他看向丁浩,眼神里满是钦佩。
这小子,不光是有本事,这脑子,这张嘴,也真他娘的厉害!
三言两语,就把一盘散沙似的民心给拧成了一股绳。
这种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牛铁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的激荡压了下去。
他举起手中的铁皮喇叭,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乡亲们!静一静!听我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牛铁柱的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棱角分明,像一块饱经风霜的岩石。
“丁浩的话,就是我的话!张大彪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开门见山。
“这事,没得选!狼崽子已经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了,咱们要是还当缩头乌龟,那就是等着人家挨个放血!”
“所以,只有一个字——打!”
“打!”
底下的村民们,异口同声地怒吼出声,声震四野。
牛铁柱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是,打狼不是去地里锄草!那帮畜生狡猾得很,凶残得很!光靠咱们手里的锄头扁担,那是去给它们送菜!”
“咱们需要武器!需要枪!”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愈发洪亮:
“我决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上丁浩和张大彪,去镇上的公社!去找领导汇报情况!就算我牛铁柱豁出这张老脸不要,跪在地上求,也得给咱们哈塘村,求来枪,求来子弹!”
“只要有了枪,咱们村里的民兵队,再加上咱们村里的好猎手,组成一支打狼队!进山!把这窝敢欺负到咱们头上的畜生,给它连锅端了!”
“好!”
“大队长说得好!”
“我们支持你!”
村民们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
“大队长,算我一个!俺虽然不是民兵,但也是个爷们儿,不能眼睁睁看着家里的老小受欺负!”一个年轻人高高举起了手。
“还有我!俺爹以前就是猎户,俺也摸过枪!”
“算我一个!”
一时间,应者云集。
特别是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个个热血上头,恨不得现在就抄起家伙冲进山里去。
牛铁柱看着大家高涨的士气,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这事不能乱来!从今天晚上开始,村里执行宵禁!天一黑,所有人都不准出门!家家户户关好门窗,看好自家的孩子!”
“张大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