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家手里提着的白条肉,馋得直咽唾沫。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张翠花推了丁大义一把,一脸的不耐烦,
“人家都被抓进去好几回了,哪回不是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现在连县委的条子都拿到了,还能有假?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你去!你去排队领肉去!”张翠花推搡着丁大义。
“我不去!要去你去!我丢不起那个人!”丁大义脖子一梗,转过身去不想看。
“你不去我去!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可是好几斤肉呢!还有白糖!你不吃我还吃呢!”
张翠花骂骂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厚着脸皮就往队伍后面挤。
丁浩远远地就看见了张翠花那探头探脑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按理说,丁大义一家以前做得那么绝,这肉他就是不给,村里人也没人能挑出理来。
但他不打算这么做。
有时候,无视比报复更让人难受。
而且,按照系统的尿性,这种打脸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等到张翠花排到跟前的时候,满脸堆着讨好的笑,脸上的褶子都快要把眼睛挤没了。
“哎哟,小浩啊,大娘来晚了……你看这肉……”
“按户口本领。”
丁浩头都没抬,语气公事公办,就像是对待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下一位。”
张大彪可没丁浩那么好的涵养,他把刀往案板上一剁,斜着眼睛看着张翠花。
“把户口本拿出来!没户口本谁知道你是哪个村的?以前咋没见你跟丁浩这么亲呢?”
张翠花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但看着那晃眼的砍刀,愣是没敢发作,只能灰溜溜地掏出户口本。
领完肉,张翠花抱着那块肉往回走,却总觉得后背上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看,那肉拿着也不香了,反而沉甸甸的,像是块石头压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