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国夹烟的手指一抖,刚点着的烟头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你……你是谁?”
丁浩抬起手,动作优雅地摘下了帽子,随手扔在桌上。
接着,他的手伸向耳后,勾住了口罩的带子。
这一刻,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志国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怖景象。
口罩滑落。
露出的,是一张年轻、英俊,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笑容的脸。
那口白牙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森然可怖。
“怎么?张处长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丁浩把口罩团成一团,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笑得灿烂,
“刚才你不是还要买我的命吗?”
“丁……丁……丁浩?!”
张志国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连人带椅子往后翻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
张志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一直缩到了墙角,才颤抖着指着丁浩,
“你……你是人是鬼!”
“那个麻子呢?”
丁浩没理会他的丑态,拉过另一把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个麻子啊?”
丁浩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骨头太软,这会儿估计还在隔壁哭爹喊娘呢。我就寻思着,既然张处长这么想见那个杀手,我不来顶个班,岂不是让你失望了?”
“你……你想干什么!”
张志国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想要往门口跑,
“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砰!”
他刚跑出两步,丁浩连身都没起,长腿一伸,直接把他绊了个狗吃屎。
张志国的大板牙磕在水泥地上,顿时满嘴是血。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穿着布鞋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并不重,但就像是一座山压在那,让他动弹不得。
“喊吧。”
丁浩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这周围我都清场了,除了风声,没人听得见。哦对了,李建国就在外面,你要是喊得再大声点,没准他会进来给你两枪。”
张志国瞬间闭嘴了,浑身抖得像是个筛糠。
“好汉……丁兄弟!丁爷!”
张志国艰难地扭过头,满脸是血地求饶,
“误会!都是误会!我是被那个麻子蒙蔽了!我不知道是你啊!”
“误会?”
丁浩脚下稍微用了点力,踩得张志国一声惨叫。
“你让他在停电的时候动手,还要给我二叔打那种针,这也是误会?”
丁浩弯下腰,伸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了那支还剩大半管液体的注射器。
针尖上,一滴透明的液体摇摇欲坠,映着烛光,泛着死亡的光泽。
“既然是误会,那咱们就把这个误会解开。”
丁浩捏着注射器,在张志国眼前晃了晃,
“张处长,你说这玩意儿要是扎进你血管里,你会是个什么死法?”
张志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根针管,瞳孔扩散到了极致,那是恐惧到了极点的表现。
这东西是他亲自让人搞来的。
他比谁都清楚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哪是什么氯化钾?
这是他特意让人从化工仓库里弄出来的高浓度氰化物溶液!
刚才麻子脸被抓,根本没分辨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只当是能让人心脏骤停的药物。
但张志国心里门儿清,这玩意儿只要一滴进血里,不出一分钟人就得完蛋,而且死状极其痛苦,全身细胞都会因为无法利用氧气而活活憋死。
“别……别过来!拿开!把它拿开!”
张志国像是疯了一样,不顾背上的剧痛,拼命地想要往墙角缩。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想要挡住那根越来越近的针头。
“这是剧毒!这是剧毒啊!”
张志国鼻涕眼泪混着嘴上的血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领导干部的威风,
“丁浩!你不能杀我!杀人犯法!我是国家干部!我是省里派来的!杀了我你也得死!你也得枪毙!”
“哦?你也知道杀人犯法啊?”
丁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漠。
他一把抓住张志国乱挥的手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