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核心域,相隔甚远的首都星已是6日正午。

    鸣笛声响彻云霄。

    没有官方的统一组织,民间自发行为整齐到连住宅的最高隔音标准,都挡不住人们震天的纪念声。

    夏鲤捂着耳朵,顺手摘下眼罩,痛苦难耐地从床上翻身而起。柔软的银发垂落,严丝合缝地贴合着紧致的肌肤。

    她失神地看着角落,好像许久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光脑闪烁。

    来自“陈毕周叔叔”的视频请求。

    夏鲤瞥向身后凌乱的床铺,起身,顺手拿了一件丝绸睡袍简单披上。光脚走出卧室,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才慢悠悠接通。

    “五小时前就联系你了,你居然现在才接!”陈毕周念叨着,一眼看见画面里清爽的着装,眼皮跳了跳,“夏小鲤!”

    粗哑的烟嗓直接紧张到破音,难得喊出旧日称呼:“你特么好好穿衣服!”

    夏鲤不耐烦听这话,径直切断视频信号:“有事说事,少管我。我没空陪你玩父慈女孝的游戏。”

    声音里是晨起的慵倦。

    语气尖锐,又刺耳。

    陈毕周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镜头转到自己对面:“听说升衔竞选提前到这个月月底了,想让你来陵园给你云叔磕一个,你也不来。”

    郁郁葱葱的山中陵园,晴空万里。

    云椴死于刺杀,虽不算壮烈牺牲,但论往日功绩,也有资格葬入首都星最古老的陵园。

    此处清静,山路难上,进出又有限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但还是堆满了鲜花。

    “说两句,让他保佑你顺顺利利。”

    夏鲤:“谢谢,我用不着。”

    陈毕周倒吸一口气:“你这孩子,小时候多可爱啊……老洛你也说说她!”

    镜头掠过身旁的同行者,夏鲤一眼看见陈毕周身边立着一位身着红衣的人

    她顿时敛了几分戾气,对那人打了个招呼。

    而后,夏鲤收起嘴角的淡笑,转过头:“周叔,您不如让他保佑你早点抓回秦焕,送他上军事法庭。”

    说完,就切断了通话。

    任凭他再打多少次,夏鲤都没有再接。

    她捏起其中一只酒杯,看着液体上自己的倒影,微微倾斜向另一只。

    碰杯。

    自己的一饮而尽,留给云椴的那杯安静的放在桌上。

    云校说过,想做成一件事,要靠全力以赴。

    她升衔竞选的事,才不靠鬼神护佑。

    浅酌完,她拿着酒瓶走到酒柜前,原封不动地放回去,目光顿住,看向柜架中间带锁的抽屉。

    掌纹一落,拉开。

    里面露出一盒包装精美、未曾拆封的云酥糕。

    “阿鲤。”

    一道温柔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鲤回神,很快合上抽屉。

    那人已经走到她身后,把她随意松散的睡袍拉上肩头,系带的动作认真体贴,语气轻缓:“如你所愿,升衔竞选成功提前。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没有人知道,这项由议会和军部审批通过的提案,是她频繁出入酒会场合,一手促成的。

    “说什么?说我和他们只是逢场作戏,对你才是真爱?”夏鲤疲倦地闭上眼,“说出来谁信呢?温议员,既然亲手把政敌的把柄交给我去用,就别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温崖垂眸:“就当是未婚夫的请求,不行吗?”

    夏鲤睁开眼,轻笑。

    话音刚落,她抬手扼住男人的下颌。

    “听着,就凭我是全南系唯一能在和秦焕对峙中带兵取得压倒性胜利的那个人,无论如何都能升衔。而你,没有我就什么都不是。”

    她指尖用力到发白,眼眸犀利得像是透过眼前的人,杀向另一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秦焕。

    那个和她生活了五年的叛徒。

    如果当初云校没有让他留下,他什么都不是。怎么能有人一边享受着云校无私的关爱,一边将他置于死地?

    “少拿婚姻来威胁我,如果你爬不到最上面那个位置,就算是合法丈夫我也能换掉。”

    夏鲤声音极冷。

    “求人,也要有求人的样子。”

    只有陈毕周那个傻缺还幻想她能和孩童时代一样天真无邪,这怎么可能?

    母亲死后,她就只能在云校面前任性。

    可是秦焕毫不留情地摧毁了她最后的庇佑和港湾。

    “求您……”

    温崖察觉到她的不愉快,手上一僵,低下头。

    讨好地吻上她的眼皮。

    “现在战时状态禁止离境,买不到北系配方的云酥糕,我按照网上的视频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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