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透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来,“他们说,你跟尹山竹是好朋友?”
姜宥仪厌恶地盯着他,一声不吭地默认。
“她真的跟你一样,也是桉城福利院里的孩子?”
姜宥仪冷笑,用方才阿伦的反问来回敬他,“不然呢?”
阿伦垂下眼,似乎在努力分辨着什么一样,“她跟我说她父母吸毒……”
“那是她养父母,”池浪在节前曾去过一趟戒毒所,再一次找山竹的父母了解情况,“她养父母都吸毒,这些年一直靠着山竹赚的钱买毒品。毒品毁了她原本很好的一个家,她也是因为这个,才答应克里斯去FENRIR给他做线人的。”
池浪说的是阿伦完全不知道的、关于山竹的人生,他愣了一下,继而苦笑,“怪不得……”
怪不得她当初看见自己犯毒瘾,能表现得那么淡定。
没有人接话,沉默里,阿伦转向姜宥仪,“他们说,山竹跟你提起过我?”
姜宥仪声音冰冷,“你想知道她是怎么跟我说你的?”
阿伦难得有点狼狈,半晌后才微微地点了点头。
“她说她喜欢上了一个比她大十几岁还一穷二白朝不保夕的老男人,问我她是不是有病。”
姜宥仪想起面馆里与山竹见的最后一面,心头泛起一阵空荡荡的酸涩,对好友的怀念和对凶手的痛恨同时在她眸子里交织糅杂,让她的神色看上去多了几分古怪,“我劝她及时止损,她也说她这是病,得治,但实际上,转头看见一直随身带着的那只珍珠耳钉,依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她跟我说……她把另一只耳钉送人了。”
“哗啦”一下,是手铐忽然突兀地被带起了细碎的声响。
从被铐住到方才,压根没有过丝毫挣扎的阿伦因为姜宥仪的话而变得有些激动,他下意识地想离姜宥仪近一点,仿佛这样才能把她的话听得更深切一样,但锁死的手铐将他牢牢地摁回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