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吗?”
“超级好玩——超级!”
“但是太远了,妈妈一个人带你玩应该很辛苦。”
“不是一个人哦,兰阿姨也跟我们去了的。”姜宥仪明知故问,引着小孩儿自己往下说,诺兰果然也没让她失望,“而且我们还在酒店遇到了奥汀叔叔,虽然他是去出差,没有跟我们一起玩儿。”
诺兰说着从姜宥仪怀里滑下去,热情地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把他这一趟南非之行的各种战利品都摆了出来,顺带拿出了各种零食堆给她,“小姜老师,尝尝这些,超好吃的!”
姜宥仪收敛了眼中正中下怀的目光,欣慰地摸了摸小孩儿毛茸茸的发顶,“谢谢诺兰。”
………………
…………
白天无话,转头已经落日熔金。
姜宥仪跟安娜约好的上班时间是早九晚五,安娜的别墅所在不通公交车,诺兰的司机开车送了她一段,在距离最近的公交车站把她放了下去。
司机名叫阿南达,是当地人,眉宇间很干净,性格也好,因为天生一张娃娃脸,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姜老师,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吗?安娜小姐不会介意这些事的。”
“不用,毕竟我跟安娜小姐的劳务合同上没有签接送这一项。”姜宥仪浅浅地开了个玩笑,又解释,“我上下班坐公车已经习惯了,您快回去吧,万一诺兰想用车要找不到您了。”
阿南达也没再多让,点点头掉头回去了。他一走,姜宥仪就绕开公交车站,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林意回电话——
两个小时前林意给她发消息,说阿伦醒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
电话一通,她开门见山,林意也言简意赅,“医生来检查过了,他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人现在也清醒着,但怕外面有危险,人还待在ICU没有挪出去。还有就是人醒了,毒瘾说不好什么时候会犯,你下班了就赶紧来医院,池浪也在这呢。”
“我马上回去。”挂了电话,姜宥仪用打车软件叫了台车。
池浪和姜宥仪还有警队的工作和安娜要应付,他们三个人里只有林意的时间相对自由,所以自从阿伦进了嘉和起,林意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了医院。
阿伦苏醒她是第一个知道的,姜宥仪赶到的时候,林意和池浪已经攻略他半天了。
姜宥仪推门进去的瞬间就察觉出了阿伦看向自己的古怪眼神,她并不意外,“你们已经把我是谁告诉他了?”
池浪和林意对视一眼,同时颔首,这些事,现在继续瞒着已经没意义了。
姜宥仪放下随身的挎包,朝着病床走过去,ICU的各种监护仪器已经都从阿伦身上撤掉了,穿着病号服的悍匪此刻靠坐在病床上,手却被池浪带过来的手铐一左一右地铐在了病床的加护围栏上——一方面是怕他动手逃跑,但更多的是为了防止他毒瘾突然发作而难以控制,而他虽然经历了被捅两刀的大出血,此刻看上去也丝毫不见丁点儿虚弱。
姜宥仪卸掉在外面的伪装,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得寒冰一般,“没想到吧,有一天,我能这样看见你毫无遮挡的脸。”
落在警察手里,除开审讯的拉锯战,对于阿伦最直接的影响是他不可能再碰到半点毒品。没了能续命的“MQ-E”,即使那天晚上没有死在八角笼里,他的生命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这些阿伦心里比谁都清楚,而人之将死,有些事情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用不重要的事情去换取一些执念,他觉得这笔买卖可以做。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活了下来。”
阿伦上下打量着姜宥仪,甚至笑了一下,他在之前已经跟池浪和林意说了不少话,此刻低沉的声音甚至已经不太能听得出大病初愈的意思了,说话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缠着绷带的腹部,像是在说自己,又像是在说姜宥仪,“人的生命力果然很顽强。”
姜宥仪看着这个人就能想起当年被烈火熏烤皮肤的炽烈灼痛,她恨不得也直接活活烧死眼前的凶手,因此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欠奉,“当年你是故意放了我的?”
阿伦靠在床头哼笑,“不然呢?”
“为什么?”
阿伦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林意和池浪,“他们也想知道为什么,但刚才问我,我没有说,我说我要等你来了,亲自问我,我才回答。”
姜宥仪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
如果不是池浪在身后偷偷拉住了她,她现在已经一巴掌扇到阿伦脸上。
“我已经问了。”如果目光能杀人,阿伦现在已经被姜宥仪千刀万剐了,“你的答案呢?”
“我的答案在你答完我的问题之后。”阿伦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在说完这句之后,浑浊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