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空间器物可以装活物,但有限制。
活物在其中的时间不能太长。
每隔六个时辰,需要将活物放出来一次,而后再装进去。
空间器物连续使用两次,会耗尽能量。
之后需要数日的恢复,方可再使用。
以往他们掳掠孩童,并未用到这等特殊的空间器物。
只因,这种空间器物使用起来,成本极其昂贵。
每次充能,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
但现在不用不行了。
他们知道,郡城必然会查得很严。
镇魔司介入了。
原本,若镇魔司只有部分人介入也没啥。
但是,整个镇魔司介入,情况就变了。
若想如以往般将孩童带出城,基本上是行不通的。
只能使用此法。
三个贼人,在黑暗的巷道间穿梭,避开了层层巡逻。
他们的步伐极快极轻,足尖点地时只激起些许细雪,从巷口到巷尾,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最终他们在城西某破旧的院子里面聚首。
那院子荒废多年,门板歪斜,院墙上的泥灰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他们小心翼翼观察了四周一番。
三人隐没在黑暗之中,悄然向着城墙区域靠近。
他们贴着墙根走,身形几乎与背后的暗影融为一体。
平日里,这里有段城墙是防守最薄弱之地。
以往他们选择白日,大摇大摆出城。
但今日他们选择了趁夜离开。
只因,有特殊的空间器物,孩子们都在空间里。
如此,以他们的本事,自信能神不知鬼不觉,翻越城墙,出了城去。
正当他们准备靠近城墙的时候。
城池的城墙上,突然亮起符文之光。
那一瞬间,整个城墙段像是被点燃了似的,从东到西,一道接一道的符文次第亮起,金光在雪夜里灼灼地烧成一条长龙。
长长的城墙,亮起的符文越来越多。
而后,他们在黑夜里,借着符文的光芒,看到城墙上空似有水纹般荡漾了一下,又消失不见。
那层水纹如薄冰在灯火下泛过的光泽,稍纵即逝,但空气中分明多了一重无形的压力,令他们心中一沉。
三个身影,骤然止步,迅速后侧,退回了破旧的院落之中。
他们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一起向后弹了回去,靴子在雪地上犁出三道浅浅的沟痕。
他们隐藏在破旧院落中的角落,漆黑的阴影里,脸色阴沉。
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厉害,颧骨上的肌肉紧绷着微微跳动。
“今晚怕是出不去了!”
当先一人压低嗓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怒火。
“驻军不仅参与了进来,居然连护城法阵都启动了!”
“混账!驻军会启动护城法阵,为何事先我们没有得到消息?”
第二个人一拳捶在墙面上,陈年的泥灰簌簌落下,落了他一肩。
“那个废物,以他的身份地位,此事竟然没有事先得到消息!”
“唔,这件事情,恐怕是那个千户与上百户干的。
倒是想起来了,那个上百户,在清河县时与秦都尉关系莫逆。
此城的郡尉,曾是秦都尉的心腹下属。
我猜到驻军会帮他,只是没有想到,会帮到如此程度,失算了……”
第三个人的声音最沉,像是砂石在喉间碾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恼恨。
“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天亮再出城?”
“不要慌张,先看看情况再说。”
一个黑影,暗中刻写符箓。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符纸上勾画时,指腹上的血珠凝成细细一线,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殷红。
符箓在其手中亮起微光,随即没入黑夜之中消失不见。
……
此时,城内许多的眼睛,都看向城墙。
大家都很震惊。
怎么突然之间,启动护城法阵了?
难道贼人来了?
可是贼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若说驻军启动护城法阵,是为了防止贼人逃出城去。
可自己这些巡逻的人,都未曾发现贼人的踪影。
远在城墙上与城防司的驻军,怎么会知道贼人入了城?
街口的铺子掌柜,整夜没睡,从二楼窗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满墙的金光,又缩了回去,砰地将窗板合紧。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