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金想了想,道:“那个元初,他什么脾性,什么性格,我们暂时都不了解。
若是直接出面,并非明智之举。
去找官府,让官府的人出面求情吧。
只要那元初昨日未曾受伤,就不算什么大事。
官府的面子,他应该是会给的。”
“不见得吧。”
满旗摇了摇头,“一般的官府官员,只怕很难让其退让,需要有分量的人才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镇魔司的人向来油盐不进,别说寻常的衙门书吏,就是郡府里的属官去了,怕是连百户的面都见不着。”
“老三说的没错,需得有分量的官员才行。
去找通判大人!
老三,你亲自去。
动作要快,要抢在那元初给昨日之事定性之前!”
满金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他太清楚镇魔司的行事规矩,一旦事情定了性,盖了章,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好,我这就去!”
满家老三匆匆离开。
他大步跨出厅门时,晨风迎面扑来,带着雪后清冽的寒气。
他一把扯过挂在廊下的披风,边系边往外走,身后跟着两个快步小跑的随从。
此时,镇魔司卷宗楼。
君无邪从修炼中退出。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冷冽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盘旋片刻才缓缓散开。
整夜的修炼,加上龙皇给的优质资源,收获不小。
体内的正阳之气流转比昨夜旺盛了不少,经脉中像是被温水冲刷过一遍,带着一种通透的暖意。
他的境界精进了许多。
再有几日,突破到二境巅峰不成问题。
眼下境界低,有优质资源,修炼起来速度自是极快。
他撤去术法禁制,手指掐诀轻轻一拂,盘坐在四周的术法屏障便无声消融,连同那些护在书架上的符纹也一并隐去。
他站起身来,衣袍上沾着的些许尘埃被震落,走出卷宗楼,直向镇魔司校场而去。
卷宗楼外的台阶上积了一层薄雪,他的靴子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檐下挂着的冰凌在晨光里折射出冷冽的淡金色光芒。
时辰尚早,镇魔司内人并不多。
几间值房里透出昏黄的灯火,偶有巡逻的镇魔卫从廊下经过,脚步声齐整而轻。
一路上,见到他的,皆恭恭敬敬地行礼。
有人停下脚步侧身让路,有人抱拳低头喊一声“上百户”,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与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奇。
第一百户的身份地位是很特殊的。
至少在这清河郡,镇魔司的人都很清楚。
这位百户,那是上面十分看重的人,未来前途无量。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目光里,那些目光有探究、有艳羡、有不服,也有藏在眼底深处的打量。
时间不长,墨清漓来了。
她一身千户官服,腰间悬着千户令牌,步履沉稳而从容,行走间带出一阵若有若无的清冷幽香。
见他来得这么早,不由感到诧异。
“君神,昨夜入住的哪家客栈?”
她微微偏头看向他,眉间带着一缕关切,晨光落在她侧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柔光。
“没有入住客栈。”
他将昨日傍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猎魔公会大厅里满三少的傲慢挑衅,到罗管事唤人前来围堵,再到那四个半步三境护卫被一一制伏。
还有后面的处置与关押,他说得简洁而平直,没有漏掉任何关键的细节。
墨清漓的眼神刹那冷了下来。
她眼睫微垂,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里像是覆上了一层薄冰,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低了几度。
“好个满家!”
她有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那股杀意凝而不散,如薄刃贴在了肌肤上,带着实实在在的冷。
一个商贾家族,竟如此无法无天,居然敢对君神出手。
而且,商贾家的公子,居然都参与人口贩卖的勾当,还暗中经营黑色产业!
整个满家,更是参与到了童男童女失踪事件之中!
“君神对此事有何打算。”
她收敛了杀意,目光重新落回他的脸上,等着他的安排。
“其他事情暂时不要提,今日只处理满三少昨日袭杀镇魔司百户之事。
至于满家的其他事情,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满家不过只是爪牙之一。
最好能借此查出其背后的主使。
若是过早打草惊蛇,他们肯定会毁灭证据,抹去所有痕迹,甚至是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