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代表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他说着看了看屋外,道:“天快亮了,届时便可找到昨日傍晚在猎魔公会与附近见过爞儿的人,自会有线索。”
窗外东边的天际线已经泛出了一层极浅的灰蓝色,雪住了,风也小了,整座郡城笼罩在黎明前最静寂的寒气里。
家主满金阴沉着脸,“如果有人胆敢动爞儿,我满家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言语之间,满家之主的眼中,尽是阴狠之色。
灯火倒影在他瞳仁里跳动,像两簇毒蛇吐出的信子。
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谁敢这般挑衅满家,何况是动他们的嫡系!
清晨时分,满家派出的那些人中,有人匆匆返回,带回了消息。
那人的靴子上沾满了雪泥,喘着粗气一路奔进大厅,脚下的积雪被踏得飞溅起来。
“家主,找到了!”
“找到三少爷了?”
满家之主猛地站了起来,“三少在何处,是否安好?”
他的椅子向后一推,椅脚刮过青石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家主……没有找到三少爷,找到昨日傍晚见过三少爷的人了……”
满金闻言,深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又缓缓地沉了下去,“说!那人说了什么?”
“回家主,那人说,三少爷昨日傍晚在猎魔公会大厅,曾让罗管事找个一个青年。
当时,那个青年身边带着一条品相非凡的狗,像是条田园犬,但其个头很大,有一百多斤。
后来,罗管事与那青年谈得似乎不太愉快,便回到了三少爷身边。
再之后,罗管事便离开了大厅。
按照时间来看,罗管事当时应该是直接回了府,带走了四个半步三境的护卫……”
那人说到后面,声音也低了下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条线索的分量。
“这么说,问题就出在那个带狗的青年身上了?”
满金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那青年长什么模样?
你们找到的那些人,是否还记得那青年的模样!”
“记得,我们让人按照那些人的描述画了出来。
几个人描述的模样,大致都差不多。”
说到这里,那个人取出一张画像递了过去。
宣纸还带着墨迹未干透的潮意,纸上的人像画得粗疏,但眉眼轮廓清晰可辨。
满金拿着画像,目光落在画中的青年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满家老二满青,老三满旗,纷纷上前。
三人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眼角狠狠跳动了一下,神情骤变。
厅中的炭火在那一刻似乎也暗了一瞬,空气凝成了冰。
顿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怎么会是他!”
三人看向彼此,眼神阴晴不定。
那股惊愕之后涌上来的是沉沉的不安与忌惮,像是踩上了一块不知道深浅的薄冰。
“会不会是那些人画错了?”
“几个人描述都差不多,怎么会画错!”
满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感到十分的头疼。
指腹按在眉骨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压出淤青来。
画上之人,他们昨日便见过其画像了。
这不是昨日才到郡府上任的镇魔司百户元初吗?
那个元初,听说是从清河县提拔上来的,前些时日还是小旗。
而今,不仅成为郡府镇魔司百户,还是第一百户所的百户!
其身份地位,在清河郡镇魔司所有的百户里面都是最高的!
不仅如此,新上任的千户,据说还与元初有点渊源。
那元初曾在清河县与新上任的千户一起处理过一个大事件。
“大哥,若真是此人,恐怕不好办了。”
老二满青神情凝重,涉及镇魔司百户,那可是皇上亲军!
镇魔司的人办事向来不讲情面,尤其是百户以上的官职,手里捏着的权柄大得吓人,就算是郡守见了都要让三分。
“是不好办。”
满金点了点头,沉声道:“但也并非是坏事。
至少,爞儿的生命危险可以得到保障了。
若是昨日那人是元初,那么身为镇魔司百户,肯定不会直接杀人。
爞儿他们,多半被抓进镇魔司大牢了,但至少还活着。”
他说着,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些,指节上的骨白渐渐褪去。
“大哥言之有理。
只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何才能让镇魔司放了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