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看戏,是真是假自己知
    他话好密。

    淞泠站在离饭桌五米开外的地方一脸麻木,镇西王小公子自从坐下来嘴里就没个完,虽说是食不言寝不语,但是他家主子并不在乎这些,居然还和他有来有回说起来了,就算主子说的话少些,可是那也是说起来了!

    淞雾上前去把淞泠拉的再远些,没见着主子今天饭都多吃了两口么,还不快走远些。

    今日的膳食格外的合胃口,敖丙放下碗筷的时候只觉得有些微微的撑。

    “我九岁的时候就能和二哥一处同军中统帅过招了。”哪吒眼眸发亮,他知道敖丙喜欢听,便搜肠刮肚地想了这些往事出来讲,“那时候我用的还是一柄剑。”

    “平关将军?”

    “是杨戬杨统领。”哪吒摇头,“我同杨二哥的关系好些,我二哥有时候碍着我父亲的缘故并不敢十分亲近我。”

    “同我去莲池坐坐,喝口茶消消食。”

    不待哪吒说些什么,敖丙起身打断他的话,先一步在前边带路。

    哪吒已经记住了去莲台的路,一路上都没看路,只盯着敖丙的衣摆往前走。

    “坐。”

    此时已是深秋,残荷在池中随风歪七扭八躺倒一片,莲池边的亭子里早已摆好了茶具。

    “是我的不是,叫你想起伤心事了。”敖丙冲了第一道茶,却诡异地闻见了一股莲花香气,这味道之前就有,此刻竟变浓郁了起来,“若是你愿意,随时可来世子府寻我说话。”

    “要拜帖吗?”随时的话,拜帖是不是也可以不要了?

    “你尽管来。”敖丙失笑,重点对吗?

    “好。”哪吒今天的心情一直很好,且越来越好,怕敖丙还觉得愧疚,又开口,“不必放在心上,我早已接受我父亲看不上我了,他对谁都比对我好些。”

    “大哥自小惊才绝艳,行事稳重不出差错,二哥更是在武学上有大造化,对于父亲来说,有大哥二哥便足够了,若我同他们一样拿得出手……”

    “不,我本就很好,只是他一直对我看不上罢了。”

    敖丙本来还在想应该怎么安慰他,没想到这人转身就肯定了自己,茶已经泡好,茶香与莲花香气结合竟成了一股奇香,闻着令人安心。

    “若你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做自己就是最好的。”敖丙将茶杯递给他,“其他世家子弟很难做到镇西王家这样的,个个都令人艳羡。”

    抿了一口茶水,哪吒只能尝出来这是与高台完全不同的茶叶,似乎还有些花香。

    “有花?”

    “加了几朵茉莉竟也让你尝出来了。”有些惊讶,敖丙点点头,“你何时去军营?”

    “后日,也不知道军营里伙食怎样。”哪吒把那杯茶一饮而尽,刚放下就被敖丙添了起来,“怎么了?有事找我吗?”

    “等你沐休,若是有时间倒可带你去改善伙食。”敖丙放下茶壶,对上哪吒变亮的眼睛又匆匆挪开,“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好。”哪吒再一次饮尽杯中茶水,起身要走,淞泠提前两步在他身前带路,眼见着要走出莲池,他又回头朝着敖丙摆了摆手。

    敖丙笑着也摆了摆手,他这才跟着淞泠不急不慢出了世子府。

    哪吒坐在马车里闭目冥想,却突然被人群堵住了路,皱着眉不耐让小厮去看看怎么回事,却得知是安昌王小公子和临安王世子在酒楼起了争执,临安王世子桌子都被安昌王小公子掀了。

    挑挑眉,哪吒往后一靠,等着官差来人清场,他不打算下去看这俩好兄弟反目成仇的模样,说不定是演给他看的呢?

    这一遭还真不是演的,封听玉脸上挂了彩,纪觅文右腿也被踹的有些跛。

    纪觅文是个藏不住的性子,至少在封听玉看来是这样,而且现在的表现更是坐实了这一点,两人因二皇子而捆绑日深,如今有人传出消息来说封听玉是大皇子的人,纪觅文直接炸了锅,也不管封听玉今日在酒楼约的是谁直接找了过去。

    “你骗小爷?”纪觅文一进两人常去的包房就哐哐拍桌子,将上面的汤汤水水都震得荡出来不少,“你到底是谁的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竟如此骗我?”

    “你听谁说了什么吗?”封听玉面上除了不解没有了其他表情,还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在责备纪觅文,“你捕风捉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小爷捕风捉影?若不是三皇子还在禁足,现在要了你脑袋的就是三皇子了!”纪觅文继续口无遮拦,“你胆子大的很!”

    是的,丛意没直接在凌婕妤身边下手,她趁着凌婕妤要给三皇子送东西,拿左手写了字条一齐送进去。

    三皇子一看见熟悉的字条,马上躺不住了,也不管自己身上还疼着,直接让自己的贴身太监找机会把消息给了纪觅文,小太监很会揣摩主子的意思,将三皇子的心声都一股脑告诉了纪觅文,纪觅文这才又气又急地要找封听玉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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