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还是又黄又紫的颜色，不过隐隐多了点蓝，这算是窒域的白天，日行生物都会出来活动。
首当其冲的要数树上的花们，都迫不及待地张开花瓣露出了脸。眼球从眼眶中被高高伸出，像蜗牛的眼睛，但这是他们的雄蕊。长长的舌头也被伸出，顶端分瓣露出一个小小的洞，这就是雌蕊。
别问这些花怎么授粉，问就是不知道，张且舟还没见过。
齐翱大概率见过，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张且舟，他希望张且舟自己发掘这个世界的特别之处，满足张且舟的探索欲。
“窒域请我来一定要这么粗鲁吗？差点给我勒死。”说着揉了揉脖子。
齐翱捏了捏张且舟的后脖子，不动声色地瞟了看热闹的罪魁祸首一眼。就是这么一眼，吓得他身上的表皮掉了一地碎渣。
“也不能怪我吧，谁让川大人急着见他……”
齐翱点点头“好，那就让川听听吧。”
小妖精吓得掉了更多碎渣“别别别，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川找我干嘛？”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川大人想让你来，我就把你带来了，别的也不敢多问嘛……”
“行吧行吧，你玩去吧。”
“得嘞，拜拜！”小妖精如临大赦般跑走，都没注意自己掉了一路碎渣。
张且舟拿胳膊肘顶了顶齐翱“哎，你知道那家伙又想干嘛了吗？”
“谁知道呢，指定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川是窒域公认的老大之一。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也没人知道他面具底下的真容，他好像自窒域诞生起就是老大了。
不过为什么说是之一呢，因为窒域被分成了不同区域，川只是其中一块的老大，其他部分各有各的领导者，虽然在很多方面得让川三分，但几乎平起平坐。
在张且舟看来，川就是个活脱脱的小孩，想起一出是一出，鬼点子比雨后春笋还多，而且幼稚又中二，任谁看都不是当领导者的样子。
不过他就是这里的统领，这一点没人能改变，这似乎是窒域存在的前提。
“张且舟！”
张且舟刚踏进川的住所就差点被刺穿耳膜，这小子是真能吆喝啊。
相比之下齐翱就淡定许多，倒不是他觉得声音不大，只是习惯了而已……这描述怎么这么命苦呢。
“又出什么事了？川少爷？”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丝滑地从王座蹦到张且舟面前“你自己算算，都多久没跟我们一起出去了，你知道独守空房有多难受吗。”
“齐翱这不一直在吗。”
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吼，张且舟朋友，你是从哪看出本大人会喜欢跟木头一起玩的？我没有恋物癖好吗。”
齐翱倒也没反驳，只是听着。
张且舟试图反驳，但转念一想还是闭了嘴，毕竟长眼的不长眼的都知道齐翱偏心。
齐翱自己也承认过，他就是实打实偏心张且舟。张且舟半开玩笑地问他被别人看出来怎么办，齐翱当即反问：
旁人看不出来还叫不叫偏心？
起码在齐翱看来，不算。
他偏心张且舟，他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独一份的偏心只给张且舟，他本来就想给，无关于其他。
“川少爷想好这次要怎么折腾我们了？”
“话别说这么难听嘛，怎么能是折腾呢，一起出去玩不是很好吗。”
“你最好是真的单纯想出去玩。”
“我发誓。”
发誓有没有分量不知道，反正张且舟和齐翱跟着川站到了黑石神殿的边界。黑石神殿地如其名，整个城镇的建筑都是黑曜石搭的，居民的皮肤也都亮闪闪的，跟水晶似的。
根据川得到的情报，黑石神殿里目前不只有神殿的主人，还有灰峡谷的领导人。
如果黑石神殿区的居民都是水晶做的，那灰峡谷的居民最显著的特征就是有翅膀，跟老鹰似的。
灰峡谷的统领只有一个孩子，不过是个女孩。
黑石神殿的统领也只有一个儿子，由于担心儿子身上的水晶受损，他一直不许儿子出门，平时都把他关在高塔之上的房间里。
川甚是满意地敲了敲齐翱的金属左臂，齐翱则是看了眼张且舟。在得到张且舟的点头回应后，他揽住了川的肩膀。
左臂的金属以液态向外蔓延，逐渐包裹住两人全身，又不断变换形态，最终变成了一只龙的外形。
张且舟有点无奈，但还是自觉地走向了密林边缘。
与此同时的黑石神殿里，统领正带着妻子女儿接待灰峡谷的统领一家。两位统领谈天说地，两位夫人优雅寒暄，只有两个孩子百无聊赖地坐在餐桌边。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