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且舟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这个特别的世界的了,两个世界的经历互相交替,张且舟没精力记住那么久远的细节。
不过他记得,他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是齐翱领着他适应了这里。
这里的每种生物都知道自己是什么,但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专门的名字。于是张且舟姑且称之为窒域。
除了这里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外,还因为……
“张且舟!”
电流般的刺激传遍全身,地面瞬间裂开深不见底的黑洞把张且舟吞了下去,齐翱下意识伸了伸手,但没什么效果。
水流涌入口鼻,窒息感迫使张且舟猛得把脑袋拔了出来,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撞上瓷砖。
隐隐传来叮铃铃的响声,好像是闹钟。
大概是回来得太突然,涟漪和那些烂肉虫没来得及追上,所以镜子是平整的,地上也没有粘液。地面还是有点软,不过不至于深一脚浅一脚了。
时间几乎没怎么流动,窒域的时间也和被勒住了一样,这是张且舟管那里叫窒域的原因之一。
房间里被烂肉虫搞得一团乱,张且舟不得不从一片混乱中翻出勉强还能穿的校服套上。
长满藤蔓的客厅里不断传来不耐烦的唠叨声,这些在张且舟耳朵里被转化成了鸭嘴兽的嘎嘎声。鸭嘴兽不一定真这么叫,但这个形态下的母亲确实发出了这种声音。
餐桌旁还有个人对现在的状况熟视无睹,定睛一看是张且舟本人。不过他还真不是张且舟,他叫张且歌。
光看这个脸也能猜出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母亲边念叨边把两个不明物体塞到兄弟俩怀里,张且舟看着正在喘气的方形物体愣住,张且歌倒是直接面不改色地背上了。原来这玩意儿是书包的新形态。
张且歌看弟弟没有动作,一个顺手接过他的包就给他拉出了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母亲的话愣是一句没追上。
不过窒域的各位似乎追上了,不断从各种缝隙里溢出来的粘液很好证明了这一点。张且舟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像史莱姆,不一定什么颜色,但差不多的质感。
窒域和这边的世界重合越来越厉害,张且舟都快分不清这是正常现象还是窒域的影响了。
窒域的各位说张且舟是天选之子,是窒域给他们挑的家人,怎么说呢,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窒域的各位除了长的有点特别外,确实比这边世界的人友善不少。
“张且舟,看着我。”
“啊?”
“现在,说,我是谁。”
“张且歌。”
“张且歌是谁?”
“我兄弟,双胞胎的亲兄弟。”
“那你是谁。”
“张且舟,今年十七岁,实中高二四班,我现在要去上学,晚上在校门口等着张且歌带我回家。”
张且舟看到张且歌眉头舒展了不少。
窒域的出现很突然,张且舟没跟父母提过,只跟张且歌说过。从那之后,张且歌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也许他是怕张且舟留在窒域回不来以后就没人给他垫底了吧。
起码张且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怎么解释张且歌每天让他念叨这句话?张且舟是学习不好,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咿呀学语的地步吧。
罢了,看在这个哥哥整天拉着他上学回家的份上,张且舟大度地决定不跟他计较。
学校的大门上也长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植物”,虽然很像某种藤蔓类植物,但却是活的,不计其数藤蔓拼成了一张脸,基本每天都得张着大嘴吓吓张且舟。
换做一开始,他可能还会被吓到,但现在,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也真是的,这些藤蔓越来越多了,明明他刚转来的时候还不这样呢,现在都快把门口堵上了,他每次进门都得被绊一下。
估计在其他人眼里很像故意的平地摔吧。
张且舟并不和哥哥在一个班,他刚转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去一班,但且不说他的成绩够不着一班的门槛,他学的专业都不和他们一样啊。
没办法,兄弟俩只能分在不同楼层。
好在只是一楼和二楼的区别,也不算远。
张且舟他们班主任实行的是按成绩选座的制度,成绩好的先选位置,依次往后排。张且舟的成绩一般,选不到靠前的位置,索性给自己安排了最角落,紧贴着后门。
张且舟每次进门都能看到同桌和同桌的同桌趴桌子上睡觉,但他一坐下,俩人会同时抬起头,明明他动作很轻。
“来了张且舟同志?”
“嗯,来了。”
宋一嘉和叶芮欢神秘兮兮地凑近张且舟“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男生宿舍出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