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他的手臂,问:“元也,要不要尝一口这个味道的?”
他的表情却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没等到回答,我抬头看他,却看到了一张红透了的脸。
我惊慌失措,急忙转移话题:“抱歉,我,那个……后天晚上你记得来看我们表演,结束以后一起去逛逛吧,我请你吃刨冰!”
他点点头,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好。”
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全神贯注地听着耳边因攒动的人群变得不甚清晰的配乐。我手里的螺旋形状的神乐铃随着鼓点来回摇摆,发出清脆的、穿透力强的簌簌声。
五色带在眼前来回飘动,袖摆也紧随其后。漂亮的金鱼图案突破了水池来到空中,似乎下一秒就要拥有翅膀飞向天空。
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有两种,现在,以及和古森元也走在一起的每一刻。
整个表演的时间不长,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去寻找台下的人,直到一切都结束,我才发现古森元也早就站在了离舞台最近的位置。
那一刻,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跳下台的冲动——我想到古森元也身边去。
“元也!”我看向他所在的方向,无声地说。
“很漂亮,好厉害。”
他的嘴型这样诉说。
“我还以为你会穿浴衣来。”我看着旁边的人。
古森叹了口气,“上一件浴衣是很久之前买的,这两年长高了不少,已经不合身了,本来想找一件跟你看上去风格一致的衣服,挑了很久只有现在这件符合……下次一定会穿的。”
他开始碎碎念,我却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重点,“所以下次也要跟我一起?”
“……嗯。”他说。
“我之前跟以前的朋友们聊天,跟认识人提到你还在打排球,大家都觉得很酷。”
为什么呢,为什么吹来的晚风明明是凉爽的,但又这么热呢?
古森元也挡住我斜前方的人群,拽了一下我的胳膊,让我不被人群冲散。
“我觉得你能说到做到,站在舞台上,也很酷。”
红色的金鱼尾巴不仅悠哉地在水里摆动,还在人的衣服上,袖口,裙摆,甚至面前。只是不真实的那一方反而更能让人沉于幻想,甚至不由自主地寻找。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小时候每一年一起看过的金鱼,参加的庙会,还有思念了很多很多次的人。
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呢?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见面,还是第一次一起出去玩,还是听到她说“我好喜欢漂亮的金鱼”呢?
不,都不是,这都不能当做感情出现的契机。
心动其实很简单,可能从第一次听到她喊自己“元也”时就开始了。
路过的人来来往往,拥挤的人群差点把我们分开。在我又一次被路过的人挤到一边时,古森元也毫不犹豫地伸长胳膊拉住我的手。
他问:“小心点,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没挣脱他的手,顺势拉得更紧,“好热啊。”
头顶的位置传来一声轻笑,“嗯。”
“元也。”我喊他的名字,“我以前很讨厌夏天,但是现在不讨厌了。”
他侧过头,眼睛里的光传递到我眼中,亮晶晶的。
我被人群挤到他面前,几乎手臂要贴到他的身前。古森元也呼吸的热气落到我脸上,我情不自禁地侧过头,又被他强行扭回来对视。
我想吻他。
“为什么不敢看我?”古森喊了一声我的名字,亲昵地,若无其事地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为什么不讨厌夏天?”
我几乎不敢看他,“秘密。”
你也像我一样对你心动吗?
你也像我一样产生了名为“喜欢”的情绪吗?
那天晚上,在烟花绽放时,我们逆着人群蹲在捞金鱼的摊位。
漂亮的尾巴和记忆重合,漂亮的眼睛和记忆重合。
被夜晚的风和紧紧牵住的手一起传递的不仅是提问,还有我从不敢对人诉说的,也许得到回应的喜欢。
这一年的秋日祭终于换了承办方,我不用跟长辈一起忙前忙后表演。
春高的参赛地资格赛结束,我和古森元也同时拥有了稀缺的休息日。但他需要练习,我需要补课,两个人都忙得没时间见面。
晚风顺着窗户吹到房间里,我突然想站起来看看外面。探头出去的下一刻,我听到了隔壁同样打开窗户的声音。
是古森元也。
我的心咯噔一下,想躲起来,又想看他,最后双方斗争的结果就是无事发生,我呆在原地看着他,直到他对着我笑才回过神。
古森元也摆了摆手,他又指了指楼下,“要去走走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