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固执的人靠在一起,黑尾铁朗按住我的手腕,用力汲取我们之间仅存的空气,让我无所适从的同时靠在了他身上。我们是彼此孤独情感世界里唯一的依靠,是爱情,也是血缘。
黑尾铁朗一副熟稔的样子,却笨拙得不知道从哪里解开衣扣,我拉着他的手顺势挣脱,他也任由我像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卧室的灯今天没能打开,我想此时此刻也无需再打开。
我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企图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一些。
桌子上的影子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开始摆动,以各种形态向世界宣告着爱意的入侵。
刚刚在客厅沾上的花瓣从玄关落到厨房,从阳台落到客厅。飞舞的花瓣像情绪的宣泄,以最热烈的颜色表达爱意与爱意的碰撞。
三月初春,寒意顺着微风将窗帘吹起。
半透明的结界背后是人影之间的互相索取。青涩转为娴熟,柔情与占有并存。两种关系多年的争斗终于在这一天开花结果,不被世界认可的爱意终究抛弃了世界。
窗外的花瓣飞舞,我和黑尾谁也不曾看见,因为我们的眼睛只看得见彼此,也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只能望向彼此。
“我爱你。”
他在我耳边说。
在春日樱花飞舞,海边烟火绽放,秋风扫过落叶,世界一片银白的时候。我看见了爱意的具象化,它的象征就是我面前的人。
于是我回答:
“我爱你。”
二十岁的这一天,我向我的挚爱索吻。
07.
这年初春,我和黑尾铁朗之间畸形的氛围和关系正式确认,我们成为了彼此唯一的爱人。
其实他和妈妈联系的这些年虽然看似熟络,实际上他们的关系也说不上有多好。黑尾叔叔和爷爷奶奶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也不曾见过我这个人。
我们在一起后,黑尾坏心眼地拉着我去他家里过圣诞节,在餐桌下偷偷和我牵手。我常常会感到不合适,但回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什么比我们本身更加不合适了。
他的家人像接纳自己的孩子一样对我好,他们善意时常让我怀疑我所处的世界的真实性,我觉得一切都是暴风雨之前的风平浪静。
黑尾铁朗曾经告诉我,他对自己的感情纠结过太多太多次。
从国中时的相遇,到约定好不要忘记彼此,再是晴天霹雳,从那天起就是纠结了无数次的爱恋和畸变。
他以为他的痛苦会随着爱意一起磨灭在岁月的长河中,但爱是如此奇怪,他心中的火焰和我的一样,愈演愈烈。
从黑暗中微弱的光亮开始,迸发演进,最后变成漫山遍野的熊熊大火,剧烈燃烧。
血缘之间产生的羁绊会让人迷失自我,如果素不相识,相遇了必定会互相吸引。这种不被世俗接受的关系只会在一次又一次的相处中滋生出更加浓郁的感情。
于是我们选择了彼此,一起对抗世界。
“我之前问过自己,究竟是一时兴起,对现实的反抗,还是真的对你有感情。后来我想,大概是真的不愿意放手吧。”
他像第一次吻我一样,不需要回应也不容反抗,含住我的嘴角,把含糊的字眼和不十分清澈的字音吞下,吃干抹净。
然后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爱意。
“你是我从始至终唯一的心动。”
我闭上眼,对他说。
此时的黑尾铁朗已经在日本排球协会竞技普及事业部工作,我也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为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奔波。
二十岁的热血上头持续到了四年后,父母定居国外,我们两个人开始同居,我们之间不再是兄妹,但我们是亲人,我们还是彼此唯一的爱人。
全明星赛组织期间,我和他去了很多地方。
浪漫的海风穿过的阿根廷,热情似火的巴西。
南半球的沙子和海浪奏鸣和弦,我们和老朋友见面交谈,大方地展示我们之间的关系。后来地球南端的风雨把人与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送往位于欧洲的意大利。
于是我们在浪漫之都牵手,比在东京时还放肆地接吻,我再也不怕别人的眼光,我们会坦然接受他人的祝福。黑尾会拉着我的手,像路过投来眼光的人宣告——
“这是我的爱人”。
八月的日本,一如既往的炎热沉闷。
大田区综合体育馆举行的全明星特别赛正式举行。
我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身边用欣慰眼神注视着排球的黑尾铁朗。被我注视的人突然转过头,面带微笑地牵住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
场内的热情不断高涨,排球的传递像连接起来的所有人的挚爱。
我和黑尾铁朗之间的缘分本质上并不来源于排球,但我们真正的相遇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