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朗|哥哥就是哥哥啊
    我在你的身后注视着你的背影,企图埋藏我那一份肮脏的心思。

    但我也享受被你注视的感觉,因为我的爱,畸形又不堪的爱,想得到你回应的爱。

    01.

    我曾经问过黑尾铁朗是否怨恨他的母亲。

    那个抛弃他,从小就离他而去,又带着一个和他同母异父的妹妹重新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母亲。

    我和黑尾年龄差得不多,可几乎算不上数的年龄差距总会让我读不懂少年眼睛里的感情。向他提问后我就有些许的后悔,应该被体谅的人是他,年龄没差多少却被迫失去的人也是他。

    我开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甚至觉得他身上的云淡风轻似乎在声音落下的那一瞬出现了裂痕。

    像七月雷鸣的天空一样,被闪电划破。

    黑尾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把手置于我的头顶。他那双因为常年打排球拦网而生出粗糙茧子的大手就那样顺着我和他一般黑色的发丝,顺势划过我的肩膀,最后落到腰间。

    像春天温和的风吹过枝头嫩叶一样从我身边掠过,又像春天的风一样不由分说地拥新芽入怀。

    用力到要把他怀里的人融入骨血。

    母亲曾经多次嘱咐我,要我和他好好相处,经常说一些“如果铁朗不高兴了你要体谅他”之类的话。从我有记忆开始,妈妈就告诉我以后遇到他一定要和他好好相处。因为他是个好孩子,因为他会理解,因为他们都亏欠那孩子……

    因为,我是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但是我一直不希望,也不想承认,哥哥是黑尾铁朗。

    因为我爱他。

    我在他的怀抱里沉默着回抱住他,我什么都不懂,却总是想着如果他哭了我要怎么办,或者他有了怒气我该怎么和他道歉,亦或者该怎么把话题转移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以温和的语气问他这些事。

    也许想得太多以至相拥的胳膊甚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黑尾是否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在我面前向来是成熟的做派。

    我默默在心底打着腹稿,想着如何弥补自己说错话带来的沉默。

    却在开口之前听到他轻轻地说:

    “以前怨过,但现在不了。”

    因为妈妈把你送到了我身边。

    02.

    我第一次以兄妹的关系和黑尾铁朗见面是在我和妈妈的家。那时候的我已经上国中,出门之前听妈妈说记得要早点回来,今天有很重要的客人。

    我点头应下后就出了门,心里却不断思考会是什么“重要的客人”。

    母亲的脸色许久没有那样红润了,她嘴角的笑意有些隐藏不住。

    但这份笑意像极了帆船经历过海浪的后怕。她神情中的笑意占比并不大,更多的是“欣慰”以及“放松”。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当时的我并没有多想,只是想着今天是排球部三年级前辈们社团活动的最后一天,作为唯一的经理必然要在第一时间到场。

    今天必须要把我的想法传达给黑尾前辈。

    黑尾铁朗是和我同校大一级的排球部主将,因为他我在升上国中时就选择应聘排球部的经理——我看过很多场他的比赛,我们学校不算是所谓的“强豪”,黑尾作为副攻手也并没有那么引人注目。

    但看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就像被无声的枪击中。刚刚情窦初开的年纪就这样遇到了耀眼的,为了梦想拼搏的人。

    “哦呀?你来啦。”

    刚踏入体育馆,旁边藏在视觉死角里的黑尾就拍上了我的肩膀。

    显而易见,比他矮了大半头的我完全没发现这人,理所应当地被吓了一大跳。我捂着心口后退,想制止住这份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具体太近而产生的剧烈跳动。

    眼神固定看见罪魁祸首的样子时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看到他的手递到了我面前,想把我拉起来。

    感觉自己脸上一热后,我想入非非的杂乱念头就像神魔动画番剧里铺天盖地的妖怪一样,一下子就侵占了脑内的空间。

    面前的黑尾铁朗依旧保持着刚刚向我伸出手的姿势,他从门后的死角走出来,站在体育馆的门口,刚好挡住了刺眼的光。

    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眼里的他又是如此清晰。

    也许是发呆的时间过长,黑尾铁朗主动拉住我的手,把我拽起来,扶着我站好。我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抢了主动权:

    “怎么了,看我看傻了?”

    “黑尾前辈,别吓我啊……”

    我笑着回避他的问题,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

    “黑尾前辈,提前祝你毕业快乐!上高中以后也不要忘了我!”

    旁边路过和我同级的孤爪弱弱地吐了一句槽:“小黑他可能会忘了所有人,但大概不会忘了唯一一个女经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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