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飞雄|暗恋是一件大事


    大概是此时此刻,因为影山飞雄。

    所以我被他的眼睛蛊惑,一不做二不休,从桌兜里掏出了一个绑着蝴蝶结的手提袋,犹豫再三还是转身,把巧克力递到了影山面前。

    “我也有要给你的,”我顿了顿,补充道:“巧克力。”

    影山愣了一下,迅速双手接过,“……谢谢你”

    我摇了摇头,局促的氛围似乎已经从头到脚把我包裹住。我抿了抿嘴,不敢看他的脸,小声说了句“不客气”,就想回去。

    只是影山的反应更快一些,我不知道他是单纯地没有察觉到,还是感知太敏锐所以先行狩猎,“是友情……”

    我没等他说完就点头,“友情巧克力,谢谢你,跟你认识这段时间特别开心。”

    我本身就是抱着友情的想法送出去的,虽然是手工的,虽然还搞了漂亮的包装,虽然我很局促,但绝对不是被他的美色诱惑才出此下策。

    心中的妒意燃烧起来又熄灭,因为没有勇气认清自己的想法,就这样沉寂,以友情巧克力的名义。

    我没看到影山飞雄略带失望的眼神,已经沉浸在自己终于送出去的喜悦里无法自拔。在我没能察觉的身后,影山再次把那个袋子从桌兜里拿到桌面,仔细看了看,小心地把巧克力拿出来又迅速放了回去。

    他伸出手,想把前面的人叫回头,想表达一些没能说出口的话,却也没能行动。

    为什么呢?搞不懂。

    我不知道影山飞雄是不是喜欢巧克力的口味,只是依稀记得上次给他递草莓味的糖他没有抗拒,想来应该也不会讨厌甜食。在我看来,也许他收到名为友情的巧克力也会开心。

    以至于三月白色情人节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粉色的吧啵酱。

    是叫吧啵酱吧,那个春高的吉祥物。

    “那个……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但这个送给你。”影山把那个可爱小东西放到我桌面上的时候如是说。

    我点了点头,和面前这个大眼睛的家伙对视,发自内心地认可,“很可爱,谢谢你!”

    他长舒一口气,感觉比当时送巧克力的我还要紧张,就连轻微上扬的嘴角也被我捕捉到。我拿起吧啵酱头顶的挂绳,把它挂到了制服包上。五颜六色的挂饰混入了新的角色,就像我们并不完全重合的喜好与人生。

    我突然看到影山桌子侧面挂着的包上也有一个吧啵酱,他是什么时候挂上的?薛定谔的猫只有打开盖子才能知道它是死是活,影山包上的挂饰只有看到了才能意识到它的存在。

    明明完全不相符,却又和谐地出现在同一幅画面。

    挺可爱的。

    我是说影山飞雄。

    03.

    “感觉春假过了以后的日子都好快,学校里的活动也太多了。”

    “嗯。”影山站在我书桌旁边,一只手拿着一盒牛奶递到嘴边,另一只手递了盒酸奶放到我面前。

    他见我没有动作,主动把纸盒上的吸管拆下来,熟练地插好,递到我手边。这类场景近期在我们之间演练了很多次,我从一开始的诚惶诚恐转为有恃无恐,甚至还会嚣张地指使影山飞雄把各种饮料送到离我更近的地方。

    我从桌子上抬起脸,对他笑笑,“谢谢你——”

    “文化祭你这次要担任执行委员吗?”影山问。

    我点点头,“抽签抽到了,啊对了,你有什么建议吗,高中最后一年的文化祭。”

    影山飞雄问:“什么建议都可以吗?”

    “等一下,”我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我想听的,率先摇头阻止,“排球对抗赛不可以。”

    “啊……”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脸失望啊?

    不是刚从国家青年队集训回来吗,实力差距很大的好吧。我怎么记得上高一的时候影山飞雄的风评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还在期盼班级对抗赛啊!

    这边的话题还没聊出所以然,我就听到同为执行委员的木村叫了我的名字,“班长说她今天没有其他任务,可以一起讨论一下。”

    我心中熊熊燃烧的责任感被激起,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书包就离开座位,“抱歉影山君我先走啦。”

    他不会介意刚刚还没结束的话题吧,大概。

    与白昼拉长相对的是逐渐升高的温度,曾几何时堆积着雪的背阴处都长出来了几颗小草,它们奋力朝着有光的地方生长,就这样在小小的几平米土地度过了四季的一半。

    路过排球部的时候我发现高一高二的后辈们已经在收拾东西,我靠近门口,发现熟悉的人还在体育馆的角落进行自主加练。同级的日向和山口在说些什么,影山没有加入,而是走到一边的凳子上拿起水瓶。

    我以为影山飞雄不会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更何况我是躲着人群才看到他,没想到自己下一秒就和他对视上。他似乎被吓到了,喉咙里用来补充水分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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