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飞雄|夏时轨迹
。”我回复。

    我的眼睛再次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的风景,似曾相识的颜色已经铺满了西边的天空。

    “……教我跳发吧飞雄。虽然女子排球这边可能在这个阶段用不太到。”

    他没有问理由,回复说:“好。”

    火烧般的颜色给每一年的夏天都留下了独一无二的痕迹,我的记忆,我的现在,我的未来,一切都属于这个令人着迷的季节。

    哪怕我讨厌夏天。

    “总之就是,这样。”承担教我发球这一重任的影山老师跟我一起,站在我们熟悉的球网前。他站在距离边线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示意我看他的动作。说完“这样”以后,他先迈出了腿,“大概在你觉得差不多的位置,往前,‘啪’地迈出一步。”

    好了,完蛋了,他的拟声词开始出现了。

    见我没有疑问,影山飞雄把排球抛了起来,同时在后方的那条腿也跟着往前迈,双臂摆动的同时眼睛紧紧地盯着高处的球,在它即将下落的时候双脚蹬地,猛地起跳。他的动作十分连贯,能看出来这幅动作绝对是练习过许多次才达到这样完美的程度。

    “你要想着球会落到哪里,像普通的站立发球一样控制它。”

    他触碰到排球的瞬间,我听到他还不忘教学:“在这里,‘嘭’地用力。”

    另一声“嘭”出现,球落地,又因为地板的反作用力迅速弹飞。

    ——是界内。

    “好厉害。”虽然从旁观的视角看过太多次影山发球,但带上他的讲解以后,我突然意识到和我认识了很长时间的这个人并不是普通的“一起打排球的玩伴”,他是带着要一直为排球付出心血的决心站在每一个比赛场上。

    “学会了吗?”

    影山突然凑到我面前,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在他眼中是什么样子,但我的呼吸节奏突然乱了。我很确定这不是因为排球,也不是因为跑来跑去地追球。

    我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在他这句话结束的时候迅速转过身,没有回答他的话就去把球捡了回来。

    不知不觉间,能想起来的重要人生都已经和他有关了。我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从何而起,也不懂此刻我的行动又是源于哪里。

    可是我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回到球网的另一侧,我重新站到影山飞雄旁边。

    学着他的样子丈量步子,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抛球,试着寻找那个最适合我击球的距离。我不知道我弯腰捡了多少次球,也想不起来影山飞雄给我把球递过来了多少次。

    他的手指和排球一同,一次又一次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啊!真的好难!”

    又一次估算错了抛球的距离,连续的失败已经让我开始对自己“想学跳发”的想法产生了质疑——女子排球场上很少有强力跳发,站立发球在这个阶段也早就足够。

    “你站在这里问我的原因是什么?”旁边的人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突然开口。

    我扭过头,他还是保持着扭头的姿势,等待我的回答。我闭上眼睛,想把自己的思绪放空,却不由自主地在脑内一次又一次回放记忆。

    从我第一次接触排球,到有了影山以外的打排球的朋友,一直到现在在新山女子。

    睁开眼的时候,答案也宣之于口:“没有什么理由。如果有,那就是我想变得更强。”

    影山飞雄把球接了过去,走到一边,把我放在那里的水杯拿过来,沉默地递到我的面前。他举起自己的水杯迅速喝了两口,把水咽下去时,汗水也顺着吞咽的动作流了下去。每一个细节都争先恐后地在我面前展示着,我闭上眼,胡乱地把杯子举起,思绪却早就飞走,脑内全是他的一举一动。

    没有继续练习,我走到场地的边缘坐了下去。就像以前一样,只是现在在球场上。

    影山飞雄依旧是坐在我旁边的位置,我发现他的腿伸直出去,已经比我长了好大一截。我们之间的身高差也逐渐拉大,我每次和他说话都需要抬起头,才能准确地和他对视,才能看到他眼睛里传达出来的东西。

    莫名其妙的,眼前突然模糊了。

    “我会被抛下的。”我拽了拽旁边人的手,有些委屈地说。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在他人看来大概无足轻重,可是我就是知道,影山飞雄必然能理解我迷茫犹豫的地方。我抬起头,把眼泪抹掉,可是悲观的情绪和早已生根发芽的名为“放弃”的念头突然在这个瞬间壮大。捕捉到我负面情绪的它就像游戏最后关卡残血的boss,不由分说地拼尽全力,给攻略者最后一击。

    要么硬抗过去,要么就此失败。

    影山飞雄抓住我拽他手指的手又松开,他突然站起身,走到我们放东西的地方打开包,不知道在找什么。我还没发问,他就回来,把那个总是拿来给我擦眼泪的手帕递到我面前。

    各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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