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圣臣|繁星如尘埃


    出车站时,一抬头就看到了人行道上方空旷的天空。还没进入春日的一月依旧寒冷,我把脖子上的围巾整理了一下,加快脚步向家的方向走去。但迈步的中途总是想要抬头,因为天气太好,所以哪怕冷一些也无所谓,因为星星太多了,像尘埃一样多也没关系。他们一闪一闪的样子仿佛在某处不知道通向哪条道路的开关,每闪烁一次,我的记忆就从脑海深处拉出来一次。

    明明一直保持着一个看似是朋友的关系,我却在看到这样的景象时一次又一次想起那个像海胆一样把自己包裹在锐利的外壳里的人。

    「我在你家门口。」

    刚想到他,消息就来了。

    古森元也这个叛徒。

    按照佐久早的生活习惯,他应该是把自己包裹在羽绒服里,完全不透风才对。虽然是室内,没有集体供暖的东京公寓的公共走廊依旧寒冷。我走出电梯走到家门口,看见那个给我发消息的人穿着大衣,头发明显是精心打理过,就连经常焊在脸上的口罩也摘了下来,每一步都像设计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等着我开门。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却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说:“进来吧。”

    长达半个月无人居住的房间落了些灰尘,国家队首发选手佐久早圣臣主动走进了我的杂物间,拿出清洁工具开始打扫。我把行李箱拉进卧室,把里面的东西归位,换洗衣物扔进洗衣机,没有管他就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房间已经焕然一新,像加了闪亮特效。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我偷偷买的男式家居服的佐久早,有些无语:“那是我作为独居女性买来震慑外人的,你怎么这么自然地穿到了身上。”

    佐久早走到我面前,一言不发地把我拥进怀里。

    我没有挣扎,像在大阪那天顺其自然地和他牵手。他的衣服整齐地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他怀抱是熟悉的洗涤剂的味道,他的体温与我而言同样不算陌生,可是我却是不知道第多少次因为他而感到紧张。

    佐久早圣臣的声音传来,“一直没有把想法直白地说出口是我不对。我现在告白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我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说:“现在告白也没用,我现在有点讨厌你了。”

    他的手臂收紧,拥抱的力度加深,我就这样被排球运动员紧紧禁锢在怀里,无法挣脱,也不愿意挣脱。

    佐久早说:“那天满脑子都是跟你单独一起走我要怎么样,后来我做什么事都抓不准时机。想让你每时每刻都开心太难了,这跟让我保持某种习惯不一样,我努力在做,可是每次都弄巧成拙。

    “可是每次我想跟你说那句‘我喜欢你’的时候,你都像察觉到什么一样远离我,拜托,拜托你,不要再这样了。”

    我轻轻地推了推他,后退半步,却也没到他胳膊以外的范围。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只是……我只是怕你把我当朋友,因为,因为很早之前我表白的时候……”

    佐久早轻轻弯腰,把下巴放在我的肩颈处,与我的脸颊相贴,用他最抗拒的肢体接触来表达他的情感,“我当时以为你在说女主角的台词,我不敢盲目自信地认为你会喜欢我。如果古森不告诉我我也会来找你的,我真的很想你,很想见到你。”

    我大概是疯了,突然在某个瞬间热血上头。加速的心跳使人盲目,比脑子先行动的是肢体的动作。我环住他的腰,让我们贴得更近一些。

    回家时第一时间打开的加热器让暖意遍布整个屋子,他总是这样,预判我的动作,预判我的想法,总是在不经意间让我一次又一次心动。

    透亮的玻璃能看到窗外如尘埃般的繁星,像很多年之前的夏天。很久之前照进体育馆的阳光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在某一个夜晚,闯进了我住的地方。

    那是佐久早圣臣,也只能是佐久早圣臣。

    “我也很想你。”

    我回答说。

    end.

    /一个小剧场/

    “你在上次牵住我的时候用消毒湿巾擦手了吗?”

    “……拉你之前擦了擦我自己的手。”

    我示意佐久早圣臣抬起胳膊,对着他紧实的手臂肌肉上下其手,“这是惩罚!”

    佐久早无奈,低头轻吻我的嘴角,带着温度的呼吸擦过脸颊。我听见他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也请给我些奖励吧。”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