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座,也是排球部的成员,他是深藏在群众中又游走在我们身边的一名战地记者。这个藏狐脸总会眯着眼睛在人群里煽风点火:“为什么——回答他——”
刚刚还在质问我的宫侑会一把把脸扭过去,用更大的声音喊:“喂,角名!你干什么挑事儿?不许为难她!”
我更无语,但还是拉住宫侑手腕,不由分说把手放到他精心打理的发型上,给他挼乱:“阿侑,你给我带吃的我就吃你的,一天天的,治没给你做饭吗?”
宫侑低头,企图让我摸得更方便一点,他败下阵来:“哦,对哦。那算了,一起吃他的吧。”
我摸满意了,觉得他头发软软的,我摸得很开心。我说:“这就对了嘛,咱俩注定只能去蹭治的饭。”
被迫卷入这场风波还付出巨大力气的宫治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无语,在我们不知悔改还继续讨要饭食的行径下终于按捺不住,最后给了我俩一人一锤。
“你们俩是猪吗?!”
当然,宫侑的重一点。
宫侑宫治因为未来分歧打架那天我还在教室值日。平时我也是有一天没一天地等这两个人回家,没想到宫侑和宫治哪个人也没来教室喊我,不仅如此,我还等来了叫上北前辈的银岛。
从宫双子加入排球部我也顺道认识银岛以后 ,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慌乱:“你快点来啊啊啊侑被治揍成猪头了!!”
等我赶到体育馆的时候只有宫治在,他一边挨北前辈的训一边收拾残局。我走到他面前欲言又止,总觉得打架的明明是两个人,只偏心地关注一方不太好,但我是真的很担心不见踪影的那只笨蛋狐狸。
“治……”
宫治打断我的话,叹了口气,扭过身留给我一个背影:“那猪可能在哭吧。”
我无言,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开口说:“那我去看看他,你回去注意安全。”
宫治点了点头,没说话就离开了。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听慌里慌张的银岛讲述了他们两个人吵架乃至打起来的话和打起来的缘由。宫治一早就透露出自己想要从事和“吃”有关系的工作,而宫侑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可以一直打排球打到这辈子结束。
我能理解宫治的想法,同样能明白宫侑难过的心。但没看到宫侑身影的那一刻还是不可避免地慌张,所以,我还是要去找宫侑。
我的两个幼驯染和我相遇,一起长大,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我却能在第一时间分清楚两个人给我的感觉。
阿治是我最好的朋友,而阿侑是我心里情感上都想去找的人。
我绕到往常他们一吵架宫侑就会去的某个楼后角落,他果不其然,就在那里跺脚,一边生气抹着眼部,一边用力捶墙。
“侑?”
我轻轻走到他旁边,戳了戳弯着腰眼眶通红的的人。他听到我声音的时候一颤,果不其然没有转过身。我以为会面对他的沉默,没想到这个人还是带着些许鼻音回应我的话:“嗯。”
我跨一步到他旁边,抓住他打到墙壁因而有些发红的手,拿起来,举到自己面前,轻轻地拿手帕擦掉他蹭上的墙灰,随后垂眼对他的手吹气:“给阿侑呼呼,吹吹就不疼了。”
宫侑好像很难为情的样子,他象征性地想收走手,但没太用力。我也不想松开,他也就由着我了。我们之间沉默了几十秒,他委屈地问我:“你觉得我跟阿治吵架,很过分吗?”
“不呀。你听我说啊,阿侑。”
我摇摇头,示意他张开手臂。
阿侑从小到大除了第一次见面都很听我的话,他像捕猎完毕召唤同伴的狐狸一样,呆呆地双脚站立在原地,而后张开胳膊,等着我的下一步动作。我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他怀里,用力环住他,利用我们之间的身高差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不过分哦,你和治都是想拥有自己想要的未来,所以不要难过,也不要生气。”
我感受到他的手慢慢滑过我的肩膀,最后定位到我的后背,用力把我抱住,闷闷地发出一些只有我们能听到的鼻音。
“你们一定会在很多年以后,认同对方的选择,然后骄傲地拍着胸脯,说自己也过得很幸福的。”
我松开他,抬起头看着泪眼汪汪的狐狸的眼睛:“要不要跟我回家?爸妈这两天都出差了,我本来想去你们家吃饭的。”
宫侑磨磨蹭蹭地放开我,又不请自来地拉住我的手,发现我没有挣脱后就哼唧了两声,回答:“你给我做饭我就去。”
我用力回握,说:“嗯,走啦。”
太阳已经落山,只有昏暗的路灯还发出微弱的亮光。宫侑看不到我因为紧握的双手而红透的脸,同样的,我也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