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别想见宫侑选手。
宫侑发来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偷的表情包,上面是他比赛的时候发球成功的星星眼,配字是“高兴的小狐狸”。接在这张图之后的文字是:「我也想见你。」
但发过来以后这几个字就被他撤回,其实我看见了,但是还是装作没有看到,问他撤回了什么。
他回复:「没什么,明天见。」
先心动的人会输,主动挑明话题的人也会输。我想把握住主动权,在彻底沦陷之前。
我们还是约定在了第一次正式见面的车站。走出新干线站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和我约定好的人捧着一束花站在那里。怀里那一大捧是我和他聊天时提过的品种——新鲜又明艳,就像站在那里等我的宫侑。
走出站口时,一阵冷风卷着雪颗粒飞到我的脖子里,冷意顺着脚腕爬到了头顶。冷空气从呼吸间闯进肺里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身为环境的凝滞,似乎所有事物和里里外外的车与人都不属于我们所在的世界。我忽视了所有人,忽视了在观察我们或者从我们旁边路过的人们。而我的眼里也只有宫侑,也只会有宫侑。
“侑!”
我快步向他所在的方向奔去,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雪天最危险的大概就是路滑,尤其是夹杂着水滴的雪。雨夹雪的威力比纯粹的雪花更容易成为陷阱,路边的石砖被薄薄一层冰粒覆盖,地上温度又稍高了些,把它们热融化。融化后的水滴接触冷空气,又凝固在原地,变得更加光滑。
我冲向宫侑,宫侑像上次一样像我所在的方向走来,嘴上还犯贱:“你这么想我啊?”
前一天晚上还在下定决心决定不当那个率先心动的人,现在我已经把自己的原则抛之脑后。
我走的太急又脚上一滑,没站稳,被薄薄一层冰“暗算”,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赶到我身边的宫侑手上力气很大,胳膊也问。他伸手一揽,就把我抓紧了他的怀里——倒显得我险些摔倒这一下像投怀送抱。这是我们第一次拥抱,也是第一次如此亲近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他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我听到他带着笑意问我:“我就说嘛,你这么想我。”
我支撑着他的胳膊借力站稳,毫不客气地把这一会儿就冻得冰凉的手塞进他兜里,指使他把花递给我:“你不想我吗?不想算了,好难过哦。”
宫侑听到我倒打一耙后脸上满是急切,他嘴一撇,听到我说好难过以后他才像那个真正变得难过的人。他手把花抱得紧紧的,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嘴上说着晚上等我走了再给我。而后又给自己的话补充:“哈?谁说不想你的!”
我停下脚步,想把手从他兜里拿出来。但是那只属于旁边的手也轻轻塞进了兜里,在我撤退之前按住我的手,不让我抽走。我挣扎后才意识到我们之间力气的差距,某种意义他可能甚至都没用力——一想起来宫侑的大力跳发我就害怕他一着急给我的手摁骨折。
他不松开我也就不松吧,反正在兜里也暖和。
我们一起往约定好的地方走,因为身高差,我很轻易地能看到宫侑的侧脸和清晰的下颌线。他脸颊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我们的亲密举动还是因为天气寒冷,亦或者是二者叠加。
他看上去好像很紧张。
实话实说,手心还是不断传来从他身上传递来的暖意,仿佛从我的手开始,雪天的寒冷就被一点一点驱散。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但是有象征爱情的花,有毫无理由牵着的手,还有今天一起的约会。
和宫侑真正接触到现在的时间并不算长,作为忙碌的国家队队员,我也对他忙碌的工作心里有数。高桥后来也跟我说过很多次最近黑狼的比赛多了起来,为数不多的假期佐藤作为工作人员都在休息补充体力,很久没有和她约会。我不敢回复她过多的内容,因为宫侑拼命抽出时间来和我见面,陪我聊天。
我也很紧张,我想试探他对我的心思,我想知道宫侑今天的举动是心血来潮还是蓄谋已久。
迷人的狐狸妖怪给我发来狐狸的时候,我会回答可爱,说像他。我给他分享大阪某店的探店视频时,他会主动跟我说下次一起去吃,并真的预约,带我过去。
我们还不是名正言顺在一起的关系,但是我们在牵手,也没有人松开手。
今天的行程结束时,我们谁也没对对方说出那句敞开心扉的话。但是我抱着花,他拿着我给他买的项链,我们各怀心思地回到家。
宫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松开我的手,雪花从我们身边飞走,落到盛开的花上。
如果下次见面他不说的话,那就我来说。
看在花的面子上,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
那次约会结束以后我们的联系就因为新赛季而减少频率。宫侑回复消息的日子也变成了早晨与晚上,偶尔午饭时间也会回几条消息。如果刚好选在他休息的时候发消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