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四年后,我也马上要大学毕业,家里其实全是去看宫侑比赛的票根,也有好多好多黑狼的周边。
还和我有联系的北前辈来家里摆放的时候,看着我家的布局,总会叹口气。为了阻止他的劝导,我会先转移话题再给他倒茶。
“你也知道阿侑是什么脾气,还在生气吗?”
“被瞒着不让参与未来的人是我又不是北前辈。”
我忍不住自己的委屈,和他说。
我不在乎宫侑有没有直白地告诉我他喜欢我,我也不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乎我。我其实都能感受到,能明白他的心,也知道宫侑一直都没有什么坏心思。
可是如果对他而言我很重要,为什么连签约俱乐部这种事都不想第一时间告诉我?
所以瞒着他看比赛,瞒着他喜欢他,也许是我的报复。
总而言之,我们又一次见面了。
以相亲的名义。
推开约定餐厅的门那一瞬间,我的眼睛就像有自动定位的雷达一样定到了靠窗处位置的那个高大金发的人头上。我本来还心存侥幸,想着不可能是他。
后来我们平静地见面,点头致意,我喊他的名字和他打招呼。
可是嘴硬太多次,太长时间,我都不能忘记他发来的好友申请和托别人带来的话,我也若无其实地假装经常去看比赛的人不是我。
我沉默着问他还好吗,宫侑局促地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手忙脚乱地给我倒上饮料,跟我说一切都好。
我知道他其实也看得到我的近况,手滑关注的社交账号,偶尔在路上偶遇的背影,在球场上对视的一瞬间……爱人总会错过。
被他,被我,一直错过。
我们吃完饭去逛街,走在路上,我心不在焉地想着宫侑说过的话,我想问他明明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来。
刚要抬头,看见灯光照着的一段段路,看着从远处来的车,我总会想到高中时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一起回家的情景。
“看着点路啊你!!”
我听到一阵几乎在耳边响起的鸣笛声,下一刻,差点被车撞到的我被宫侑一把拉进怀里护着。
他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担心:“你怎么这么笨,能不能看路?”
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说话不留情面,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要落下泪来。
今天我算是彻底明白,一切都和几年前一样,一切都没有变,也许只是我和他莫名其妙的青春期颜面,才让我们嘴硬地把对方推到了最远的地方。
“你早点干什么去了?
“不是根本不喜欢我吗,又回来拉我干什么?”
宫侑说:“谁不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喜欢的要死。”
我沉默问他,为什么以前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宫侑说因为不好意思,因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因为他想看到他被我喜欢。
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我们那时候每次打完电话,在我睡着的时候他都会说喜欢我,每次放在我桌子上的酸奶是他给的,比赛的时候悄悄把我的包拿走的人也是他。
每次比赛的时候,其实都能看见我来,但是怕我不愿意看见他,于是从来没打过招呼。
四年,说长不长,但如果是别扭着分开,也难免太过漫长。
我一直有想,如果我们早一些说开这些事有多好,如果我们来回见面却不说话的四年不是这样又有多好。可是没有如果,我也没有办法得到答案。
我无法想象自己签约,独自一人待在大阪的宫侑刚入俱乐部和新队友无法磨合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我只能看到比赛场上的排球选手Miya,却看不到在宫选手强大身躯下藏着的那个阿侑。
今天看到的人是他我很惊喜,也很开心。
在重新听到他对我说话的第一时间,我的眼泪几乎都要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宫治之前说过好多次,明里暗里问我要不要去饭团宫吃饭,问我这次排球部聚会要不要来……这些话的背后也许也是另一种方式的妥协。
宫侑没去聚会的日子就是在打比赛,我在这时候也会推脱,不是不愿意和他见面,而是我要去跟他见面。
阿侑,我一直像以前一样,喜欢你。
“呸,笨蛋阿侑,我才是最喜欢你。”
“诶??真的吗,真的吗!”
宫侑像只吃不到饭的小狐狸,委屈地在我身后站着,拉住我的衣角。我感受到他用的力气很大,却似乎也在害怕拽坏什么。
我们保持一前一后的姿势,在几乎没有车的道路旁边,在一盏又一盏昏暗的路灯下,在四年后分别又再见,带着寒气的春天。
宫侑的金发还是像我们分开的那年一样,不太柔软,甚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