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长大了我也没有收敛,每次为了看他红着脸被呛到的样子,我也会突然冒出来一句:“小一以后要当我的新郎吗?”
“咳、咳咳,咳咳咳……”
这就是岩泉一的回答,红着脸不敢看我的回答。
如果这种场面被及川彻看见,他就会不知死活地问一句:“小岩今天还没答应她的求婚吗?哎呀好无情哦。”
“没有,垃圾川。”
岩泉撇过头看着我的眼睛时是这样说的:“我没有不答应……”
后来我看着岩泉一开始打排球,成为北川第一和青叶城西的王牌主攻手,看着他在高中最后一场比赛后隐退,听他说他新的人生目标。
所以“在一起”这件事顺理成章又普普通通,只是一如既往地拉着手走在路上,一如既往地等待对方。
我们从最后一次春高结束的那个春天开始谈恋爱,刚在一起没多久,还没呢迎来所谓的热恋期,他就飞到了大洋彼岸的北美大陆去为了下一个人生目标奋斗。
我也成功考上了自己想去的学校,选择了想学的专业,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做最大的努力。
…
岩泉一在美国留学的那段时间绝对是我人生中哭得次数最多的时候。
我看过太多次六月的雨。
温和的,狂乱的,急剧的,缠绵的,通通都看见过。只是记忆中的雨都跟着岩泉一一起出现,所以我从未害怕。
但现在,我们分别了四个四季,十六个季节,无数场没有岩泉一的雨。这些雨是灰白色的,是带着分离和思念的,无情的灰白色。
日本的夏天一点也不温和,高温暴雨,六月的天更是这样,像天上在下热水。那时候我一个人待在东京租的房子里听窗外的雷鸣,听雨打到玻璃上的声音。
老化的线路在闪电降临的那一瞬间短路,屋内被照亮,又以急剧缩减的速度黑了下去。雨把屋内隔绝成了两个世界,只是二者都一样的阴沉。我就这样坐在窗户前的椅子上,看雨滴一丝丝划过窗户。
屋子里是安静的,窗外的街上没有人声车声,一切都是安静的。
但我的心底却有了无法用言语控制的咆哮和叫嚣——为什么岩泉一此时此刻不能在我的身边?
我想和岩泉一牵手,想听小一喊我的名字,想告诉他今天发生了什么教授又留了什么为难人的论文。我看见好看的云想告诉他,看见风吹过草丛想告诉他……
…
「日本今天在下雨吗?」
叮咚一声,我看到被我放到桌边的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
看见这行字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都快要控制不住,数次按下手机键盘上的字母。但它们聚集在一起,太小又太多,眼泪模糊双眼的情况下,我打错了许多次才把想说的话发出去。
「在下雨哦,小岩你那边呢?」
过了一会儿,岩泉一回复我说:「我这边也在下雨,下得很大,雷声也很大。路边有的街区好像都停电了。」
「咱们家也停啦,虽然小一不在,但是我不会害怕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看着岩泉一像汇报一样哄我的语言我有些想笑,他真的太可爱了。像刚去上学的小朋友向家里人复述今天发生了什么,又用一种稳重的口吻许下什么承诺。
但这一刻我的脑海又被悲伤的情绪填满,我……我好想他。
他发来的消息我在一瞬间已读,却久久没有回复,意外的岩泉一也没有再发什么消息。在我思念成疾崩溃的边缘,我隐约听到了夹在大雨中的敲门声。
我以为是幻听,但它又再一次清晰地传到我的耳边。
我拿手机照着因为停电和雨天变得暗乎乎的屋子,一步一步走到玄关。打开门的一瞬间,一束带着水滴的花带着穿越了太平洋的呼吸,在六月雷雨天的日本被雨带我面前。
是岩泉一,带着一束花。
“小一!?”
他抬起没拿着花的那只手,在我面前小幅地晃了晃,似乎是怕把水甩到家里和我的身上,所以很快就把胳膊和手里的花定住了。我听到他对我说:“我回来了。”
虽然面前的场面像幻想一样,但我第一反应是把他拉进屋里,给他拿毛巾擦头发,确认他身上没有挨淋以后才仿佛缓过劲来,开始抱着他大哭。
我唇齿不清地喊着岩泉一是骗子要回来也不告诉我,我跟他说今天下的雨好大我不敢出门,结果家里又停电了,好黑。又语无伦次地再次质问为什么他回来不告诉我。
他就拍拍我的后背说是为了给我个惊喜。
“不要哭了,我回来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