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滞,右手挥向刚好停在指尖的排球,大力扣下,直直地朝着自由人飞去。
对面队伍的自由人用下手接球,球却以强大的力度不容反抗地弹起,飞向界外。
十九岁的日本男子排球国家队首发队员影山飞雄,靠大力跳发直接拿下一分。
我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了笑意——骄傲又自豪,背号20的年轻选手是他身后所有人骄傲的底气。
我开始回想我和他生气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我怕他受伤,怕他难受,怕他以后不能继续打排球,怕他因为这一次的伤痛让他热爱的排球事业缩短。我知道我这是杞人忧天,没有人比飞雄更清楚了解他的身体状况,可是我就是难过。
我怕他退役后只能带着一身的伤痛回到宫城,我怕他身上的光环被黑暗侵蚀,最后只能在某个地方当个默默无闻的教练。
现在想,是我想的太多了。
他也只有十九岁,恐怖的十九岁。
排球世界,一直都属于强大而坚韧的影山飞雄。
……
比赛终于结束,焦灼凝聚的氛围在裁判哨响的那一刻殆尽。
我刚准备随着人群退场,就看到飞雄和队友教练说了些什么,紧接着我听到他喊我的名字。
惊喜、开心的语气,毫无我还在闹别扭的自觉。但是算了,什么闹别扭,都跨越半个地球来到世界的另一端了,还算什么闹别扭。
影山牵着我的手,说还以为他在做梦,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
他套着国家队运动服的外套,脸上也还带着未擦干的汗水。刚结束一场比赛,气息还未调整平稳,但我从他自然勾起的嘴角上读到了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开心。他大海一样的眼睛被灯光照亮,清透又亮晶晶的,像抓着最喜欢的玩具的小猫。
“其实,我在等你。”
“影山飞雄,你是傻的吗?”
“啊?我不是。”
他脸上的迷茫都快凝聚成一个问号,但还是自顾自地把话说了下去:“对不起,受伤了没有告诉你。我只是很怕你会担心我,怕你难过,但是队里的前辈告诉我说我瞒着你你才会更加难过。”
我们拥抱,他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继续说:“我想跟你解释又说不清,只能等你愿意理我了。”
我被他气笑了,推开他把他定到我面前,踮着脚想去捏他的脸:“飞雄啊,你这种根本不给一点暗示的样子,任谁看都不像是在等吧。”
影山飞雄抓住我捏他脸颊的手,小心翼翼地烙下轻轻的一吻:“可是你现在消气了。”
这个吻缠着里约的热空气传到的我的面前,略带停顿,像夏天热过头下暴雨前的晴朗,炎热而潮湿,带动了我面前能呼吸到的所有空气。
我撇撇嘴,没办法地接了一句:“只原谅你这一次。
“还有,比赛很精彩,恭喜你,影山选手。”
“嗯,谢谢你。”
影山飞雄一句话带着一个深吻,小猫蓝蓝的眼睛带着如大海一样汹涌的感情,随着风浪,把全部的爱和真诚一次又一次笨拙地铺到我的面前。
我又听到影山飞雄一字一顿地说:
“我很想你。”
嗯,我也很想你。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