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飞雄|世界深爱着你
钟情”的种子被埋得更深了些,我的心跳自说自话给它浇了水施了肥。它就这样在影山飞雄墨蓝色的眼睛中游弋,发芽,野蛮生长。

    变得庞大,变得不可控制。

    02.

    后面的日子对我而言平淡而值得纪念。

    影山和我的关系在时间的催化下肉眼可见地建立起来,从一开始我主动出击跟他分析某天某时某刻的生活,变成了偶尔会收到一句“今天早上和日向比赛跑到社团活动室,赢了”,有的时候是“今天发球很顺利”。

    后来影山开始雷打不动地记录他与排球的一天。

    IH县预赛输给青城的那天他打了很多字给我。

    压在眼前的前辈及川,嫌隙越来越大的队友,他的焦急,他的情绪,他的记忆,他的过去,他被称为“王者”的时期。

    他说:“我从来没见过国见在比赛后期会是这个样子。

    “金田一的打点比原来高了好多。

    “及川前辈他……”

    还有:“输了。”

    我从他的语句中拼凑出来了他过去三年的一个缩影,有的时候在脑海里突然想象出国中的影山飞雄孤独地站在排球场上托球而身后空无一人的场景,我的心脏就会猛地一揪。

    不作为的教练,不善于沟通青春期,明明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解决这样的事情,明明每一个人都有责任,但最后糟糕的后果全都让孤高的“王者”自己承担。

    凭什么?

    凭他是天才二传手吗?

    凭他对胜利的渴望超出常人吗?

    那天我语无伦次地回了很多消息给他,语无伦次的同时又觉得难过。

    可影山似乎并不沉溺在一时的失败里,他只是继续回去训练,合宿,偶尔在我们的对话框里像之前一样讲着关于排球和他自己的事情。

    我们心照不宣地忘记了那一天,我单方面地用虚假而真实的语句勾勒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把胜败全都收集装好,又往里面放下一句句话,用它们把刺痛了所有人的那场比赛掩盖。而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用简短的话记录自己的一天。

    失败或者成功,进步或者踏步,都记在这里。

    只是和以前公式化的记录有所不同的是,我们的对话不再是你一言我一语的独立成句,而是变成了有来有往的对话。影山飞雄发来的句子中间有时也会夹杂一句邀请——他说他想让我看到他们赢。

    单细胞组成的心在此时变得狡猾而不自知,我明明知道这个胜负欲很强的人说出来所谓“想赢”的话就是真的想赢得胜利,但小心思交织在脑海里的我却不由得一次次多想。

    我企图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搜罗到跨越寒暄与分享界限的感情。

    排球部的前辈告诉我影山有一本手写的排球日记,他每天都会在上面记录当天练习的事情。而我似乎是把我们的对话框当做了我的暗恋日记,他把他对排球的热忱一丝一丝地埋进他所写的语句中,我也把我对他日渐增强的喜欢藏到我们的对话里。

    ——如果我可以的话。

    影山飞雄那天跑到我们教室的门口不断张望着,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探头,像只警惕的小猫。我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他的身影,本以为他是来找仁花,毕竟同属于排球部。但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我和他也算说得上话,甚至我觉得对他来说我是“朋友”,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这样想着,但我还是决定喊仁花一声,如果耽误他们社团活动就不好了。

    可是影山小猫在看见我的那一刻就像是见到了小鱼干,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浮现了近似于“笑容”的东西,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对着我摆了摆手,下一刻他就走到了我面前。我听到影山不自然又有些迫切的声音,他问我:

    “你这周末有空来看我们的比赛吗?

    “春高,县预选赛。”

    我有些不知所云,没在第一时间回答他,但没想到面前这个比我高了近20厘米的少年直挺挺地对我鞠了一躬,大有我拒绝他他一鞠不起的趋势。

    围观和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后来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我急忙对还弯着腰的影山说好,他直起身点点头,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咕咕酸奶就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还懵着的我。

    我听到我迷茫的声音问我旁边跟过来的谷地仁花:

    “仁花啊,只是邀请我去看比赛,真的需要动这么大的阵仗吗?”

    她停了好久,才说了一句她不知道。

    但她感觉刚刚的场景好像少女漫。

    03.

    我和影山关系就这样在比赛与练习交织的日子里升温到了一个让我有些迷茫的温度。

    春高县预赛乌野赢了白鸟泽,影山飞雄被国青队邀请去东京参加合宿。我总觉得有一种了不得的感觉,那个在球场上精准得令人不断感叹,对排球的热爱几乎要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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