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沅都能想象到等他们的婚讯传出后,会惹来多少红眼,毕竟在其他人眼中绝对是她这个小小商户女高攀了裴大人。
她再三斟酌,方才开口:“师娘,其实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我想和您亲上加亲。有了义女这层身份,就算日后我和阿昱分开了,咱们也能常走动。”
不管是爱屋及乌也好,还是合眼缘也罢。总之,裴老夫人对她很是照顾,云楚沅自然也愿意回馈真心。
“好好好,我和老头子膝下没有子嗣,合舟和昱臣我向来视他们为亲子,如今又多了个女儿,我高兴着呢。”袭老夫人抚摸着云楚沅的手背,眼角带泪地看着她感叹。
云楚沅笑着改口:“义母,我日后会经常带着小弟和小妹来看望您的,到时候您可别嫌我们烦。”
袭老夫人摘下自己的翡翠手镯,不由分说地套进了云楚沅的手腕,“拿着,这是义母给你的见面礼。”
“多谢义母。”云楚沅推辞不过,最后还是收下了。
好久没有体会过来自长辈的爱了,感受着腕间的镯子上带着的温热,云楚沅心里暖洋洋的。
从袭老夫人的院子出来,云楚沅迈着轻快的脚步往外走,快到前院的走廊时听到一阵说话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映入眼帘,她慢慢停下了脚步。
“裴哥哥,你放着高门贵女不娶,偏要娶一个渔家女,她是给你下了什么迷药?”
一位穿金戴银的女子蛮横地堵住了裴昱臣的去路,趾高气昂地叉着腰说道:“亏我以前还相中过你,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差。”
裴昱臣拱手行礼,皱着眉头说道:“郡主慎言,在我眼里我的心上人哪里都好,出身如何我并不在意。”
燕婉娥抬了抬下巴,撇嘴道:“我才不信呢,哪个大官不是娶岳家有权势的夫人,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那就不牢郡主费心了。”说完,裴昱臣一甩衣袖,从燕婉娥的身边走了过去。
“喂,我好心劝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燕婉娥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换了个方向离开。
“那位郡主是何人?”云楚沅偏头问向送她出来的丫鬟。
“回小姐的话,婉娥郡主是淮南王的女儿,儿时跟着老爷念过书,曾扬言要嫁给裴公子。”丫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半句话几不可闻。
云楚沅看了她一眼,竟然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怜悯。
云楚沅不由得想笑,这小丫鬟是觉得郡主会把她的夫君给抢走啊,那她这是低看了裴昱臣和她了。
纵然淮南王助皇帝登基是有功之臣,可以请求皇上给女儿赐婚,但外人不知道皇上能请动淮南王可是她出的力,论功行赏她的用处更大。
毕竟淮南王用过就该让他回封地了,而自己能给燕景琰赚取源源不断的银子,这笔账并不难算。
“云小姐,您别担心,老夫人认了您做义女,您和裴公子的婚事也定下了,就算是郡主也没法拆散你们。”丫鬟见云楚沅盯着她不说话,惴惴不安地出声安慰。
云楚沅展颜一笑:“我担心什么,有人比我更想这件婚事成。”
言出法随,云楚沅第二日就见到了宫里来的公公宣读圣旨,皇上亲自为她和裴昱臣赐了婚。
“民女谢主隆恩。”云楚沅行了大礼,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圣旨,摩挲着明黄色的绢帛,她忍不住想这东西得好好保存,说不定能做传家宝呢。
“云小姐快起来吧,圣上让我知会您一声,端午那日会有轿子接您入宫,尚膳监的人全凭您差遣。”王公公笑呵呵地说道,朝旁边一挥手,一箱箱赏赐抬了进来。
“好的好的,我不会忘的。”云楚沅两眼放光,搓着手看向那些亮瞎眼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嘴角咧得老大。
裴昱臣下值后来找云楚沅,看到的便是她抱着一大堆珠宝和银子傻乐的模样,忍不住轻笑,“这么喜欢吗?”
云楚沅一边点头,一边摸着宝贝,“太子这登基了就是不一样,继承了皇位和国库,出手真大方。”
“那你得感谢我去请的旨,提醒了陛下送贺礼。”裴昱臣见她不理他,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云楚沅斜了他一眼,捏着嗓子道:“裴哥哥,你怕是中了我的迷药。”
裴昱臣喝茶的动作一顿,立刻挺直了腰背,紧张地说道:“阿沅,你都听到了?你别误会,我……”
“好啦,逗一逗你,我怎么会误会你呢。”云楚沅打断了着急解释的裴昱臣,冲他眨了眨眼,“我们曾经约定过要信任彼此,我可不像以前那么容易生气了。”
裴昱臣想起了两人第一次吵架,结果她发现自己误会了,于是说好日后都会给他解释的机会,一转眼,他们都快成亲了。
“倒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