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沅伸脚踩住绣花鞋,匆忙趿拉着鞋子凑到裴昱臣旁边,“快跟我说说细节,虽然咱们不是亲历者,可多少也算是帮了点忙。”
她的语气十分激动,怎么说,她也是变相参与过夺嫡的人了,就算不能拿出去吹嘘,但可以小小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你呀,整日没个正形,先把鞋穿好。”
裴昱臣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绣鞋,托住云楚沅被罗袜包裹的小脚,小心翼翼地将鞋子套上去。
经过数月的相处,两人都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关系突飞猛进,在云楚沅的熏陶下,为女子穿鞋这样出格的事在裴昱臣眼里都不算什么了,反正他们早晚会成亲。
“嘶,好痒。”
大手手碰到云楚沅的脚踝,引起一阵轻微的酥麻感,她下意识收回了脚。
裴昱臣察觉到她的异样,浅笑着抬眸望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愈发缓慢。
待云楚沅的脚完全没入鞋内后,他又仔细地调整着鞋子的位置,拉紧系带,手指翻飞,丝带在他手中变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还没等云楚沅站稳,裴昱臣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不远处的木榻坐下。
两人无事时会一起窝在书房,一个看书,一个看画本子,书房的木榻铺上了柔软的被褥,就是为了让云楚沅躺的舒服。
云楚沅扭了一下裴昱臣的耳朵,嗔怪道:“既然你要把我抱回来,还给我穿鞋做什么?”
裴昱臣在她的身旁坐下,淡定地说道:“因为我想和你靠坐在一起。”
云楚沅翻了个白眼:“裴大人你脸皮越来越厚了,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们还是未婚男女呢。”
裴昱臣将下巴搁在云楚沅瘦弱的肩膀上,垂下鸦羽般的长睫毛,语气充满委屈,“我无时无刻不想和你成亲,如今京中形势安定下来了,我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行,都听你的。”云楚沅见不得小书生撒娇卖乖的样子,心里软塌塌的,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脸,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裴昱臣惊喜地抬起头,语调上扬,“真的?”
“当然,这还有假?”云楚沅轻笑一声,他们日常的相处模式跟老夫老妻差不多,她不觉得成亲后会有什么不同。
裴昱臣呆愣了半响,像是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他本来是随口一问,没指望云楚沅会答应,这样的话他过去提过不知多少次,也不知被拒了多少次,没想到这一回竟有了肯定的回答,他的心情激动到难以言喻。
云楚沅用手轻拍他的脸颊:“高兴傻了?我说话算话,既然没了后顾之忧,我当然愿意把自己托付给你。”
裴昱臣回过神来,一把抱住云楚沅,声音颤抖道:“谢谢你,阿沅,谢谢你愿意嫁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云楚沅露出一个微笑,抚摸着裴昱臣落在后背的长发,像是在给他顺毛似的。
“我信你。”云楚沅轻声说道。
两人搂搂抱抱了一会,话题又回到了京中之事。
“二皇子被太子殿下频频进宫的举动弄的胆战心惊,他怕夜长梦多,不顾姚丞相的劝阻执意要逼宫,结果被太子殿下来了个瓮中捉鳖。”裴昱臣三言两语为云楚沅讲述了闹剧一般的夺嫡之争。
云楚沅沉默了,好家伙,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二皇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这智商能当上皇帝才怪呢。
“阿沅,太子殿下要把我调回京城,我们回去见过师父和师母就成亲。”裴昱臣握住云楚沅的手不停揉捏,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自从母亲离世后,他再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喜悦,就连高中状元时的心情都比不上此刻欢喜。
云楚沅点点头:“好呀好呀,我也想去京城看看,那里是不是比扬州城还要繁华呀?”
她的语气带着好奇与向往,又是一个赚大钱的好地方,她怎么可能不向往。
裴昱臣回道:“不一样的繁华,江南的市井巷陌像是一副笔触细腻的水墨画,而京城的红墙绿瓦像是一副气势磅礴的书法。”
云楚沅听得云里雾里,她已经迫不及待亲眼去瞧瞧大燕朝的都城了。
安排手底下人的工作这事云楚沅已经轻车驾熟,云记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从原料获取到食品加工,再到批量出售,每个环节都有负责人,他们只要按部就班地行事就不会出现大的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