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下来。
“裴知州,你……”燕景琰转头刚想继续和裴昱臣说话,就看见他怔愣在原地的样子。
顺着他火热的视线望去,燕景琰看到了同样表情激动的女子,他不由摇头失笑。
“裴知州,想必你有许多话要跟云小姐说,孤先不打扰了。”燕景琰贴心地为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带着孟合舟先一步离开。
“呆子,别人都走了,你还傻站着干嘛?”等不及的云楚沅快步走上前,嗔怪地瞪了一眼久久不语的裴昱臣。
阔别数日,这家伙就没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比如有没有想她什么的……
就算不想说,那总得有点动作吧,亲亲她抱抱她也行啊。
半天等不到男人的反应,云楚沅表情委屈地撅了撅嘴,“怎么回事,你是坐牢坐傻了吗?不认得我是谁了?”
裴昱臣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女子,从她头上的木簪到精致的眉眼,再到她小巧玲珑的鼻子和嘴巴,眼睛眨也不眨。
“瘦了。”裴昱臣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好好用饭。”
这一瞬间,云楚沅突然很想哭,她瘪瘪嘴,张开双手环住了裴昱臣的腰,“明明是你瘦了。”
说完,云楚沅抬手捏了捏他的窄腰,仿佛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瘦了,在感受到裴昱臣硬邦邦的腹肌后,她才算满意。
“算你识相,有把我的东西好好保存。”云楚沅弯起手指在裴昱臣的腹部轻轻挠了挠,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控制不住扬起嘴角。
羽毛扫过般的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裴昱臣在听到云楚沅的话时呼吸瞬间加重,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咳咳,阿沅,别说了……”
云楚沅霸道地打断了他:“害羞什么?我说的有错吗?裴昱臣,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的身体也是我的财产,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包括你自己。”
这番宣告主权的话落在裴昱臣的耳中,那便是云楚沅馋他的身子了。
即便早就知道云楚沅是想要什么会直说的真性情,但面对她如此直白的话,裴昱臣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阿沅,你……你再忍一忍,成亲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裴昱臣难为情地小声说道。
云楚沅疑惑地歪了歪头:“这还要等到成亲后?”
“嗯。”裴昱臣避开云楚沅的视线,艰难地表示拒绝。
云楚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懂但选择尊重,“行吧,成亲后就成亲后,到时候你必须听我的话。”
裴昱臣轻轻点了点头。
云楚沅满意地笑了,她还以为裴昱臣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承诺以后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
殊不知两人鸡同鸭讲,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云楚沅左右瞧了瞧,没看见有其他人,她踮起脚尖,快速在裴昱臣的唇上蜻蜓点水般贴了贴。
“哝,这是给你的奖励。”
“……”裴昱臣盯着云楚沅一言不发。
云楚沅不自在地绞着自己的发丝,小声嘟囔道:“怎么了,又不是没亲过,你这是什么反应?”
裴昱臣俯下身贴近云楚沅的耳朵轻声说道:“太快了,没什么感觉。”
起身时裴昱臣的嘴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云楚沅顿时觉得仿佛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脸蛋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裴昱臣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一会儿云楚沅害羞的模样,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弯腰靠近。
呼吸交缠间,裴昱臣和云楚沅重温了一遍方才稍从即逝的触感,不过这次,为了感觉更深刻两人都加重了力道。
云楚沅牵着裴昱臣的手向后院走去,路上碰到了刚送太子离开的孟合舟。
“咦,师弟,你的嘴是怎么回事?是在牢里被姚承志那个小人打的吗?”孟合舟气愤地嚷嚷起来。
刚才裴昱臣和太子一起走出来,孟合舟离得他们有段距离,没看清裴昱臣的样子。
现在距离近了,他才发现自家师弟下巴上冒出青青的胡茬,嘴唇还破了道口子,看起来不修边幅。
孟合舟之前听云楚沅说过姚承志动用私刑,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裴昱臣身上的伤口是姚承志造成的。
至于为什么伤口会在嘴唇上,那肯定是师弟受刑时为了忍住疼痛,才不小心咬破了嘴唇。
孟合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拍了拍裴昱臣的肩膀,“师弟,我会帮你报仇的。风水轮流转,如今姓姚的被关了,我让人好好关照他!”
说罢,孟合舟甩了甩衣袖,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云楚沅嘴上有一道同款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