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相!”张侍郎惊呼出了声。
来人竟是文崇岳,张侍郎顿时双腿一软,一脑门子冷汗。
眼看着文崇岳竟直往虬髯客去的天字一号房去,萧南风一阵好笑:“大人忠勇,竟是要向本王揭发文相通敌么?”
眼睁睁望着文崇岳进了房,张侍郎再无心思跟萧南风打机锋,他抱着手来回踱步,慌得口里直念佛。
奈何神佛没听到他的祷告,宁芊芊已经哐当推开门,大模大样地往天字一号房去。
张侍郎吓得脸色惨白,步履蹒跚的就要冲上去,奈何宁芊芊已进了房,他只得硬着头皮冲进房中。
萧南风忙也跟了上去,明悟慌忙现身便要拦他,却被他挥手推开,明悟无奈只得跟了上去,二人一左一右趴在门口,顺着门缝望去,张侍郎正跪地连连磕头求饶,宁芊芊正站在文崇岳身后,高傲的仰着头,虬髯客则已昏在一旁。
一直到张侍郎额头磕出血来,宁芊芊才冷冷道:“别磕了,老实招来,何时背叛的丞相大人。”
张侍郎哭天抢地道:“大人明鉴,卑职忠心天地可表,卑职绝非背叛,今日所为实是不知姑娘乃是云翳大人。”
宁芊芊掏出怀中匕首,指腹轻轻摩挲着刀尖嗤笑道:“蠢材,这三年,本使明里暗里提点你多少次了,你竟半点都未入心么?”
张侍郎连连磕头:“卑职该死,卑职该死,求大人责罚。”
“好了!”宁芊芊嫌弃地斥道,即刻随本大人去骨水洞,明日之事事关丞相大业,若有半点闪失,本大人定将你片成残红。
张侍郎忙膝行到一旁恭候,宁芊芊拱手冲文崇岳行了礼,便大摇大摆的往门外走去。
见状躲在门口的萧南风二人忙闪身上了房梁。
等到文崇岳走下楼去,神捕司这才姗姗来迟。
萧南风忙从窗户躲了出去,明悟紧跟其后道:“主子,如此你可信了?”
萧南风答道:“文崇岳在秋城之役被人刺穿了脚后跟,每次坐下时右脚总不受力,方才那个是她找人假扮的。”
明悟却答:“若不是文家人,怎么敢假借文相来骗人,一旦被文相知晓,就算是陛下出面也护不住她性命吧?”
萧南风愣怔了一下,是了,宁芊芊假借的云翳身份,乃是文崇岳身边第一暗卫,传闻他终日带着面具,从无一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此等机密,宁芊芊都能知晓,还能三言两语见,让张侍郎信了她云翳的身份,那她……
“让我说中了是吗?”明悟望着他,严肃地问道。
他叹了口气,一提到宁芊芊,明悟总能三言两语问的他哑口无言。
无奈,他只得说道:“快些赶上去,看看她究竟想查些什么。”
只见张侍郎扶着宁芊芊的手,正要往马车上去,却不想萧楚瑶不知从何处猛的闪了出来,剑光一闪,张侍郎双腿之间顿时鲜血淋漓,饶是处变不惊的萧南风都瞪大了双眼。
萧楚瑶却牢牢将宁芊芊护在身后,厉声喝道:“腌臜狗,再敢惹宁芊芊,本公主宰了你。”
长街上的行人顿时乱做一团,宁芊芊忙牵起萧楚瑶,躲到窄巷,萧南风又看了一眼张侍郎,他正被仆人七手八脚的往马车上抬。
明悟皱着鼻子,同情的直咂嘴:“这也太惨了,还不如死了算了……宁芊芊那祸害当真是祸害。”
萧南风皱眉看了他一眼,然后去寻宁芊芊,刚到巷子口就听她痛心疾首道:“你做什么,我是以身入局,你也太莽撞了。”
萧楚瑶用手抬起宁芊芊的下巴,没好气的斥道:“入什么局,谁许你入局了,自己什么身手心里没点数么,若是毒用完了,看你怎么逃!”
宁芊芊抓狂的捧着头道:“他是二品,你当街重伤二品大员,这该怎么救你,这神仙难救啊!”
萧楚瑶叹气道:“唉,谁让欺负你的是个二品,你这傻子,从小就会给我惹祸。罢了,就让狗皇帝贬本公主为庶民吧,你记得养本公主一辈子。”
“唉!”宁芊芊滑坐在地上无奈的摇着头,又哭又笑。
萧楚瑶掏出手帕替她擦泪:“哭什么?又笑什么?”
宁芊芊答道:“没事,高兴的,我设了半年的局,就这么被你破了,瑶儿真是天赋异禀。”
萧楚瑶双手揪住她的脸颊道:“你是不是在讽刺本公主。”
宁芊芊突然神情认真的问道:“楚瑶,是不是就算我把天捅破,你也不会不要我,丢了我?”
萧楚瑶抬手拍了宁芊芊额头一下:“还要闯祸?等你把天捅破,本公主的花容月貌也补不了天啊?”
宁芊芊噗嗤一笑,说道:“走吧,去靖王府挨打,记得不要把我供出去。”
宁芊芊搂着萧楚瑶一路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