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瑶用手嫌弃的将她推开,刚推开宁芊芊又黏了上来。
萧楚瑶无法,只得搂着她出了窄巷,而后吹了声哨,马儿哒哒跑了过来,她抱起宁芊芊一跃上了马,宁芊芊紧紧依偎在她怀里还不够,还一路傻笑着盯着她的脸。
这情形太羞臊,萧南风默默移开了眼,转身准备回府,明悟却依旧瞪大了眼,嘴巴长的能塞下一颗鸡蛋,萧南风抬手替他合上了下巴。
明悟这才回过神来,问道:“主子,会不会她当年其实是想跟长公主白首偕老,这才对你狠下毒手?”
萧南风被噎的一阵恼怒,转身欲走。
明悟却边走边喃喃道:“难怪她拼着自己清白不要,都要救长公主。难怪靖王殿下死活不同意长公主将她讨过去。难怪难怪,这些年,竟是主子委屈了她。我得赶快告诉红玉,以后记得跟她避嫌。”
“还玩,还不赶快去查骨水洞。”萧南风不悦地斥道。
“是。”明悟答道,而后叹了口气:“反正你总不信,不信她心里半丝都没你。”
萧南风装作没听见,一心望着日暮西沉,却见宁芊芊突然从马上跳了下来,快步往东走去——那是文崇岳府邸的位置。
望着她一路鬼祟去了文府的巷子口,却并未近前,只是猫在巷子口,不知在等些什么。
只听一声马嘶,萧南风顷刻认出,来人是张侍郎的心腹,他了然的回过头去,果然就看到宁芊芊弹出一根银针,马儿顿时呆立不动,任凭马上之人如何挥鞭,都再也无法迈出一步。
来人无奈下了马,宁芊芊趁机冲上前去,薅起那人胳膊笑道:“王大哥,好巧!”
那人僵直着身子,被宁芊芊丢至暗巷,素白的手攥紧匕首,闪着寒光的刀尖抵在那人脖颈,宁芊芊冷笑道:“传话便传话,天字一号房的事若敢泄露半点,小心你的狗命。”
那人举起双手,冷冷望向宁芊芊道:“你果然不是云翳大人!”
宁芊芊从怀中掏出一物,啪丢到那人身旁,笑道:“云翳算什么。”
那人颤抖着举起地上牌子,惊恐道:“你……你连千机堂少堂主都敢假扮。”
宁芊芊嫌弃的咂了下嘴:“既然不信,那我没有别的法子了。”
说着塞了一颗药丸,到那人口中,那人顿时倒地扭动着身体,面容满是恐慌,宁芊芊一拍他的肩头说道:“记住,半年后,文府必灭,皆时我便赐你解药。去吧,记得让张侍郎的嘴也严实些。”
那人停止了颤抖,震惊地望着宁芊芊,丝毫说不出话来。
宁芊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柔声道:“快些去吧,若是晚了,我可就要生气喽。”
那人吓得顿时弹了起来,慌慌张张的朝马匹跑去。
不多时,文府正门大开,文崇岳养子文强劲骑马呼啸而过。宁芊芊快步跟了上去,萧南风忙也跟上,明悟凑上去说道:“就她的脚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跟丢了。”
萧南风望了宁芊芊一眼,隐入暗巷:“不必理会,查清文府隐秘要紧。”
文强劲极为警觉,萧南风与明悟二人只敢远远跟着,一路留下记号,眼看着周遭越行越偏僻,终于文强劲的马停在了山脚下。
萧南风认出,此处山中有一个废弃的铜矿,六年前,便被父皇下旨封了,没想到竟让文府拿来做这见不得人的勾当,倒是不知这骨水洞究竟是什么东西。
萧南风对着明悟说道:“莫要打草惊蛇,等文强劲走了,我们再进去打探。”
明悟答道:“我们自然不会惊着蛇,那对儿惹祸精就说不定了……”
萧南风顺着明悟面对的方向望去,宁芊芊竟也跟上来了,身旁扶着她的是宁花瑾。
萧南风望向明悟说道:“宁花瑾来头不小,带着宁芊芊赶路,却不过晚到片刻,轻功看来比你都高。”
明悟答道:“千机堂在大盛盘踞十几年,先帝几经想要剿灭,都折戟而回,宁芊芊若当真是千机堂少主,那主子日后定要更加防备。”
萧南风避而不答:“红玉你去将近处的村民都召集来,越多越好,待文强劲走后,便围了此处,等本王带着府兵与巡防司端了这贼窝。”
吩咐完,萧南风死死盯着深山,入口处四人把守,两个高塔各有2人来回巡视,来往还有四队人马巡逻,这般严防死守,此地大有蹊跷。
未及多想,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巨石飞溅烟尘四起,巨石缝隙中,大量浓烟喷薄而出,熊熊烈焰燃烧,在一片呜呼哀嚎声中,文强劲带着几十名打手退了出来。
他们竟然炸了这矿洞,洞中不知有多少做工之人,或烧死或被乱石砸死。
萧南风死死攥住拳头,扭头去看宁芊芊,她果然惊呆了,双手死死蒙住嘴,战栗着看向眼前的炼狱。
“主子,撤吧。”明悟边说边拖着他离开,再回头,宁芊芊也已被宁花瑾搀扶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