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帐羞辱
敬畏之心。

    “还登基!废太子还未归来,朝中就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急着效忠呢!”

    “可笑,分明是将死之人,不知为何还要回京。莫不是想做个百日帝?”

    “说不定是回京,只为跟靖王讨回此女再销魂一次,嘿嘿,色之一字,比命重呐!”

    “讨?怕是偷吧!靖王的后院说不定早已爬了墙!话说,那美人当真那般销魂么?”

    萧楚溪气笑了,本是随意听听萧南风的流言,没成想自己赫赫王府也能这般任人编排。

    “那可是东宫旧主亲手养大的灵秀,万年人参调为脂粉、整块玉石雕做暖床。这样的人物,莫说是一亲香泽,便是看一眼都死而无憾呐。“

    席间众人神情愈发下作,却见宁芊芊手指漫不经心把玩着剑穗,好似未闻。

    萧楚溪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就听得楼下人又说道:“什么了不得的贱婢,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我父亲若去讨,靖王殿下少不得就赏了下来,届时必要让那妖精……”

    话音未落,萧楚溪掷出暖炉上的茶壶,滚烫的瓷壶砸了下来,茶水四溅,一桌纨绔皆连连呼痛。

    这帮富家子弟何曾受过这般委屈,都憋着一口气,骂骂咧咧地冲上楼来,宁芊芊守在廊上并不理会,却被萧楚溪扯进房中,门外只留护卫炙刃一人抱剑傲立,那伙人才刚上到楼梯口,只听为首的男子小声惊呼:“那是靖王府的腰牌!”

    众人顿时慌乱着冲下楼去,跪在楼中央,不住地磕头求饶,奈何楼上雅间房门紧锁,萧楚溪端坐房中,丝毫不理会众人。

    他扭头看了宁芊芊一眼,却见她神色如常,便没好气道:“平日里惯会惹祸,今日被人这般轻慢,倒不敢言语了?”

    宁芊芊脸色一沉,冷冷道:“难道不是你亲手缚住了我手中的刀?”

    萧楚溪不再说话。

    宁芊芊却怒了:“装什么好人,他们哪有说错,我难道不是你养的玩意儿吗?哦,不对,我是你养着的保命符。你倒是好筹谋,只可惜,真到了那一刻,你拿我挡在身前,萧南风的长剑只会刺的更狠!一剑洞穿、再片成残红、最后碾成肉泥!”

    萧楚溪指节攥的发紧,却愣是不发一言。

    宁芊芊继续气他:“怕了吧?狗皇帝宣他进京,就是为了收你呢!长点心吧,你们手足相残,拼个你死我活,狗皇帝偷来的王座才坐的稳呐。”

    “你可知,就凭你这句话,本王就能杀了你。”萧楚溪起身,逼近宁芊芊。

    宁芊芊一言不发退到窗边,作势要跳。

    萧楚溪叹了口气:“明日王府设宴,为废太子殿下接风,届时,你去席间侍奉。”

    “凭什么!我是护卫又不是舞姬!”宁芊芊脸色大变,显然是生了大气。

    萧楚溪嗤笑道:“三年未见,他终是要回来了,你关心的竟是这等小事,你竟也不问问他的近况?不问问他还有几天命可活?呵,怪道人都说你是世间第一没心肝的东西。”

    “小事?你这般折辱我,却说是小事!”宁芊芊怒意更甚,粉拳紧握,眼神好似要吃人一般。

    “不愿受辱?倒也有个法子——是做本王侍妾还是王府舞姬,你自己选。”萧楚溪语气一转,状似不经意般说着,只是眼中的执着暴露了他真实想法。

    可惜,宁芊芊从来都是个不识抬举的。萧楚溪这般器重,她既不谢恩也不婉拒,只是瞪着他,眼神愈发冰冷,半点都无当奴才的乖觉。

    萧楚溪冷哼一声,用力将她揉入怀中,也不管她如何挣扎,径直抱着她从窗户一跃而下,跳上马车。

    次日王府晚宴,在座众人杯酒尽欢,宁芊芊垂下眼眸,藏起眼中杀意,手上却依旧失了分寸,神志还未适应当下的憋屈,右手便已将面前酒盅猛地往旁边一送。

    “没人教你如何侍奉么?”靖王萧楚溪轻声斥道。

    宁芊芊张嘴正欲顶撞,却听得一声通报:“雍王殿下到。”

    宁芊芊忙垂下头去,按下满心慌乱。

    周遭的觥筹交错之声早已断了,席间落针可闻,方才纵情声色的众人皆俯身跪地,虽雍王迟迟未到场,众官员却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发一言。

    放眼望去,只有靖王、恭亲王还有猪狗品性的张侍郎端坐席上,他们虽好似面色如常,但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殿门。

    “本王来迟了,诸位恕罪。”

    宁芊芊睫羽一颤,是他的声音,依旧那般清朗疏离,好似风吹雪落,让人失了神却又止了步。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声音,轻轻吐出五个字:“宁芊芊,赐死。”

    “赐酒。”一声令召回了她的思绪,再抬头,靖王萧楚溪已然脸色铁青,应是不忿她方才的失神。

    宁芊芊忙起身,端起桌上酒杯,恭敬送去雍王萧南风面前。

    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露出一丝慌乱,奈何气息却堵在心口,好似溺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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