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前跑后,习惯幼崽睡着总是贴着肚皮…

    归去的背影离索萧瑟。

    幼崽脑袋、腿两侧耷拉,眼睛紧紧闭上。

    身上好似有流不尽的血,止也止不住。

    老虎步伐不紧不慢,速度均匀,不抖动,只为让幼崽舒服一些。

    进了山洞,风雪渐停。

    幼崽放置在干草上,老虎趴在一旁,温柔舔着。

    娃娃脸上都是血痕,老虎一一舔入腹中,舔干净后的脸蛋惨若白纸,没有丝毫的血色。

    背部,肩膀,手臂,腰臀,腿脚,哪哪都是伤。

    老虎一一舔干血迹,露出本来的皮肤,皮肉翻飞,甚至有的皮,有的肉都不见了。

    仔细的舔。

    老虎不想失去两脚兽幼崽,早上出发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怎么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舔干血渍,身下干草已被浸湿,老虎慢慢趴上去,柔软温暖的腹部盖住幼崽。

    幼崽最喜欢在它肚子底下睡觉了。

    山洞里的麋鹿老虎不曾望过一眼,就算它这会儿肚子饿得扁扁的。

    如果不去捕猎,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件事,幼崽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老虎眼睛目无焦距,投向山洞虚空。

    娃娃是有意识的,溃散模糊的意识,聚不成一整片。

    好像身处在一个五光十色的空间里,安详的睡着,又好像失重,不停的往下坠去。

    飘飘悠悠,恍若天地间的一片雪花,风往那边吹,她往那边飘,没个根。

    又像被放飞一只风筝,她在这头,线在那头,扯住她无法自由飞翔。

    难受又矛盾。

    飞又飞不掉,停又停不下来。

    想打破诡异的状态,身体又被固定住了,跟大野猫压住她不能动弹时一样。

    不经意间想起大野猫好像找到与现实相交的通道,大野猫像一把刀子刺入她昏暗又浑浑噩噩的世界,很是尖锐,划破禁锢黏稠的世界,带来璀璨光明。

    娃娃睁大了双眼,光明映入眼帘,刺痛眼球,也不舍得眨一下。

    光,耀到极点 ,意识收缩,一下子回到了现实,脱离了光怪陆离的世界。

    疼痛传遍周身,身上宛如压着巨石,黑乎乎的一片。

    她,死掉了?

    还是没有死?

    娃娃闹不清楚,脑袋里像有一把锤子在凿着,突突的疼。

    指尖稍稍弯曲,好像摸到了大野猫的肚子,扣了扣,软软的。

    再多的触感无从辨别,手是麻木的。

    就连弯曲的这一下都费劲了她全身力气,再也无法动弹。

    天光微暗,白雪却亮如白昼。

    老虎注意力集中在幼崽身上,那微不可查的触感,使得老虎精神大震。

    不可置信地低下脑袋,望着还在昏迷中的娃娃,不敢挪动身子,竭力勾下脑袋,轻柔地舔着又冒出来的血液。

    幼崽还活着。

    气息没有变弱。

    老虎鼻子凑近幼崽嘴边,轻轻柔柔的呼吸喷洒在它鼻头,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的心稍微松了些,满心酸涩。

    活着就好。

    往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幼崽,这样的事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也不许再发生第二次。

    下巴轻轻搭在幼崽的脑袋上,微微摩挲着,感受着幼崽的存在。

    一夜很快过去。

    娃娃依旧昏迷,状况是比昨天刚从雪地里叼回来时看上去要好的多。

    老虎缓缓起身,爪子滚过幼崽水壶,刚想拍开壶盖,想起什么又到外面的雪地里把爪子蹭蹭干净。

    幼崽每天起来都要喝水,老虎拍开壶盖,看向躺着的幼崽,叼起,壶口倾斜,水流出,泼湿脸颊,泼到鼻孔里,嘴巴沾了点,到处淋的湿透透,顺着下颌线滑下干草里。

    浪费大半,没喝到多少。

    老虎费力,幼崽也喝不到,爪子扶正水壶,水浸湿爪子,滴答往下滴。

    爪子抬起,弹出指甲,指甲放到幼崽嘴巴里,水顺的指甲流入幼崽口中。

    有用!

    犹如久旱逢甘霖,娃娃蠕动嘴皮,一点点的吞咽着,喉咙里快干冒烟了,这点水哪里足够。

    能喝水就有劲,能进食就会好。

    老虎见有效果,更加卖力,一个滴一个咽。

    水喝了,该吃肉了。

    老虎故伎重施,麋鹿肉挑嫩的,爪子撕得碎碎的,撕成肉糜,粘上一点,放在娃娃嘴巴里塞进去。

    肉没有水吃的厉害,却也咽下去不少。

    老虎守着幼崽,一步不离开,日日精心照料。

    半个月过去。

    幼崽大多数时间依旧在沉睡,伤的重,几次高热,烧的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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