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嗅动,捕捉着空气中的气味。
背部黄黑交错的条纹在林间一闪而逝,腹部到嘴唇部位是黑白相间的毛纹,四肢强健有力,落在地上的声音几不可察。
猩红的舌头伸出嘴巴,舔一圈嘴唇四周,舌尖舔过上下四根锋利的牙齿。
嘴唇周围红色的血液浸湿,下巴白色的毛色亦是没能幸免。
一个硕大的“王”字印在巨大的额头上,下方是一对冷漠高傲的双瞳,淡黄色的瞳孔中一点黑色点缀其中。
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环境。
是一头大老虎。
行动敏捷,牙齿完好,身上未见明显伤痕。
是一头再健康不过的大老虎。
风中传来陌生的气味,老虎前脚停顿片刻,尾巴停摆,躬起身躯,快如闪电的朝着气味的方向奔跑。
任何踏足于领地范围内的陌生大型生物,老虎多疑的性格都会前去打探一番。
气味传来的方向正是它必经之处。
它正在前往水源。
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在水里泡着,今天进食的原因,还没到小溪里。
吃饱喝足的老虎显得格外慵懒,它静悄悄地停在林子里,打量着坐在地上的两脚兽,一动也不动。
张富贵三两下吃完馒头,干吃馒头噎得慌,刚拿起水杯时,就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住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对目光的注视格外的敏锐。
林间的鸟鸣声什么时候停止都不曾发现,拿着水壶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心跳得厉害。
目光的来源就在自己身后,动也不敢动,举起的水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刘金花比张富贵吃得慢,埋头啃馒头,没注意到张富贵的异状。
“给我水。”
塞了干巴巴的馒头入腹,喉咙里堵得满满的,再不喝水冲下去,怕是得噎死。
一把夺过水壶,咕嘟咕嘟几大口喝下去,喉咙里的馒头全冲了下去,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你怎么了?”
吃饱喝足,放好水壶的刘金花才发现张富贵微颤的身体,额头更是不停的在冒汗,神色惊恐。
以张富贵的经验,他们怕是遇到了大家伙。
传闻在这几座山间生活着老虎,熊瞎子,附近的人前几年说是有听到老虎的叫声。
可没人亲眼看见过,都当是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瞎掰杜撰出来的。
“金花啊,你看看我后面的林子里有东西吗?”
张富贵不敢往回看,语气温柔小声,垂落在膝盖两侧的手抓住一把草,手心里全是汗渍,整个人惶恐到极致。
林间树枝自然脆响都吓得一抖,犹如一把张满弦的弓,随时都有被崩断的可能。
刘金花虽不懂为什么,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依言侧头望向张富贵背后的林子。
“动作小点!”张富贵神情紧张,见婆娘大大咧咧,心提到嗓子眼,气不打一处来,压低声音咆哮。
“什么啊,你背后什么也没有。”刘金花被吼,有些恼火,林子里空无一物,倒是自己被张富贵整的神经兮兮。
“真的没有?”张富贵不相信,再三确认。
“没有没有,你要我说多少遍。”
难道是自己反应过度,张富贵看着正大动作收拾包裹的婆娘,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禁产生疑问。
壮着胆子慢慢转过头。
“神经!”刘金花嘁一声。
张富贵没有理会刘金花,不亲眼看看,心是怎么都不会放下。
身体几乎拧成九十度,目光望着身后半人高绿油油的野草,什么都没有。
提着的心落回原地。
可落的似乎早了些。
就在张富贵刚冒出喜悦的心情时,一双橙黄色的大眼睛冒出,直直对上张富贵的眼眸。
心脏骤停。
呼吸停止。
大脑停止转动。
像是傻了一样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双腿软绵绵,使不出一点力道。
老虎张开大嘴,舔舔嘴角血渍,从半人高的草丛里探出脑袋。
头顶的“王”字灼烧着张富贵的眼眸。
张富贵此时脑海里冒出一句话,遇见危险时,要表现的英勇无畏,大胆的与它对视,告诉它自己并不惧怕,或许有吓退对方的可能。
很荒谬。
但张富贵选择相信了。
他□□的站直身体,目光不曾移动,和老虎勇敢对视。
这是张富贵想象中的画面,现实确是他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瞳孔放大。
整个身体小弧度的颤抖着,双腿之间裤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