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礼部准备此事,会在上元节亲临大典,点燃天灯。
北朔历来有在上元节点天灯的习俗,登基大典开始之前,会选年轻儿郞,作护灯使。
上元节祭祀当天,天灯会由护灯使亲自送到北庭帝手中,然后由北庭帝亲自点燃,以求安泰。
只是护灯使一事,历来是个不好的差事。
虽说有机会在北庭帝面前露脸,可稍有差池,便容易问责到护灯使身上。
朝堂之上,为了一个护灯使的人选,争论不休。
这时,工部尚书崔守正却出来谏言。
“听说,杨尚书的外孙,恰逢舞勺之年,又在年末入了破云军,想来定是少年成才。”
“祭祀大典,又是礼部主持操办,便由杨尚书的外孙来做这护灯使,最是相宜。”
“杨尚书意下如何呢?”
杨弈修推拒:“外息尚幼,护灯使如此大事,怕是难当大任啊!”
六部向来面和心不和,互相配合又互相制衡,却从来不会有这般明显的敌意。
杨弈修看一眼崔守正,这工部向书如此,便是连明面上的平和都不要了。
王政平闻言也出声:“永平侯府永平侯早逝,而今又无人承爵,怕是身份不够贵重,担不起护灯使大任。”
王政平之前得了杨琼华提点,是以很快仗义执言。
萧丞相也插一嘴:“王尚书此言差矣!”
“上元节祭祀大典,求得是风调雨顺,百姓安乐,国泰民安!”
“又何来高低贵贱之分呢?”
萧丞相一开口,不少人恭维。
众人都习惯落井下石,巴不得这个不好的差事落到别人头上。
是以,都很快出身,认同了让陆明睿做护灯使的提议。
杨弈修没有反驳掉,只得接下这个差事。
回家之后,就唤来了杨琼华。
“什么?要明睿去做护灯使?”
杨琼华一听,顿感不妙。
这护灯使,是个极不好的差事,北朔每年都点天灯,但北庭帝亲自点的时候,却不多。
点的几次,护灯使,大多都受了责难。
点天灯要登高台,容易出差错不说。
若是遇上个不好的天气,天灯点不着,会视为护灯使不吉利。
就算点找了,若是有心之人运作,天灯引发火灾。
自然不会有人敢去怪皇帝,那这护灯使,自然就是替罪羊了。
护灯使,是个百害一礼的差事。
杨琼华怎么也没想到,这差事,会落到陆明睿头上。